随即轻轻放下车帘,自己靠坐在帘子前方守夜。
身后传来平均的微弱呼吸声,他心中愉悦许多。
蓦然之间,一只黑羽从他头顶落下,稳稳当当落在他手心里。
谢祈年眉眼低垂,攥拳将其变为灰烬。
他望向远处的树丛,一双猩红眼睛往后一躲,逃向深处。
而他眼中凝聚着深意,定定地望向那小树丛,扯了个轻笑。
这么沉不住气可做不了大事啊。
谢祈年的眼神阴鸷,白色发带搭在他肩头,缓缓垂下。
次日,徐南飞是被余苓推醒的。
一睁眼便是余苓那张愠怒的脸,好不心虚。
“徐南飞,你怎么敢让祈年一个人守了整夜?”
余苓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重重弹了他脑门一下。
他转眼一看,谢祈年此时靠坐在驴车上正用手帕擦拭果子,感知到目光后抬眼和他打了个招呼。
谢祈年眼下未有乌青,但脸色苍白更甚。
一个红润的果子抛了过来,徐南飞向上伸手抓住。
谢祈年掀起车帘一角:“师姐,是我夜里失眠,我在车里歇息片刻便好。”
他钻进了驴车。
江南枝捂着脸不愿抬头。
这谢祈年故意的吧。
本来就不宽敞了,现在两个人坐下膝盖都挤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谢祈年手心摊开一个果子,放低声音:“吃完我送你回去。”
原先捂着脸的江南枝此刻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带着祈求,双手合十朝谢祈年拜了又拜,头发睡了一夜乱糟糟的,像只炸毛小猫。
她乞求道:“别送我回去,求你了师兄……”
谢祈年眉眼一弯,一副看戏的模样注视着江南枝。
江南枝见自己没被搭理,伸手去扯谢祈年衣袖:“求你了……而且我是医修,若是你们受伤了我可以帮很大忙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江南枝使劲浑身解数撒娇的样子,伸手轻轻抚上她脸颊。
倏忽之间,那人神色警惕起来,像是受惊的小鹿。
谢祈年的目光从她的耳朵移向眼睛,戏谑开口:“你来治疗?我会不会死得更快呢?”
江南枝神色不自然,伸手覆上谢祈年的手,另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开那种玩笑,也不会伤害你。”
反正她也伤害不到谢祈年,当务之急是留下来,保护师兄师姐。
谢祈年眸光一闪,喉结滚动,很快平静下来,依旧挂着个波澜不惊的假笑。
江南枝心中一喜,以为他默许了。
怎料谢祈年伸手一拉车帘,佯装惊讶朝外喊道:“余苓师姐,小师妹怎么跟过来了?”
江南枝气得牙痒,伸手就要揪谢祈年衣领。
这个闷骚白切黑,天杀的又把她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