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准留一夜,明日我们赶路,你就真来不及回古剑宗了。”
说完,谢祈年从怀中掏出水袋丢给江南枝:“别噎着了。”
江南枝双手接住水袋,眼睛一亮,盯着谢祈年轻声道:“你要帮我瞒着?”
眼前那人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让人捉摸不透。
他这笑一笑是什么意思,到底帮不帮我瞒着啊?
不过算他现在还有点良知,还知道给我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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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
谢祈年就着徐南飞捡回来的柴火搭了个取暖的小火堆,顺带帮师姐铺好了草垫。
徐南飞端着碗热汤递给谢祈年,白色的水汽冒出,伴随着香甜味。
“喝吧,养胃的。”
他轻抿一口。
“这么大人了,还没南枝让人省心。”
徐南飞站在一旁用剑鞘轻拍他的背,虽说着责怪的话,语气里却饱含关心。
“不过你以后有事要直接说,就像今日一样,身体不适直接和师兄师姐说。”
“你到底还是小辈,没必要那么担心麻烦别人。”
谢祈年心中微动,颔首轻声道:“多谢师兄。”
“谢就不必了。”
“以后少气我和你师姐就行。”
余苓巡夜回来,将霜降剑丢给徐南飞,自己伸了个懒腰。
“困了,我先睡会,等后半夜你们累了把我叫醒,我来守。”
徐南飞望着余苓眼下乌青,等她睡熟后和谢祈年商量前后夜的守夜顺序,既有他们在,万没有让余苓守夜的道理。
“我先吧,刚喝完热汤,没什么睡意。”
谢祈年起身,那双墨色眼眸移向一旁的驴车。
等大家都睡去,他轻轻掀开帘子。
江南枝稀里糊涂地蜷缩在狭小的座位上,靠着一堆衣袍,怀里抱着个点心盒子睡着了。
似乎睡得不踏实,眉头一直皱着。
他轻轻伸手将车内堆积的杂物整理到一旁,缓缓将江南枝抱起来,想让她躺得舒服些。
怀中人被惊动了,眉头皱得更厉害,嘴里嘟嘟囔囔像是在骂人。
“谢祈年……”
听见她呼喊,谢祈年垂下头,语气温和:“什么?”
“讨厌你……”
白衣少年轻叹一声,似是对她无可奈何了。
“又讨厌我了?那怎么办啊……”
他将江南枝轻轻放下,取了自己包袱里备着的白毛大裘给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