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则,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我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浪问,声音中满是好奇。
看似是询问昨晚的事,实则是在暗示陆文则,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沈浪都不知道哦。
陆文则的目光不加遮掩地直视沈浪的眼睛,这双眼睛却开始躲闪。
陆文则冷笑,“沈浪,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沈浪的舌头顶起一边的腮帮子。
难道是他暴露了昨夜是他诱导陆文则在先?陆文则要和他绝交?还是陆文则因为这次关系的发生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沈浪的脑海中划过无数种可能,但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们关系的终结。
不过他今天早上提前打点了一番,也不是没有希望维持他们的关系。
“好吧,昨天晚上,我们两个那个了。我有点尴尬,所以就想着要是我失忆就好了,可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浪双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再次抬头时却是露出一个看起来无比潇洒并且浑不在意的笑容,“其实我是不介意的,毕竟我们昨天也是醉酒发生的意外嘛,但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我也无所谓。”陆文则认真回复道,其实并不是真的无所谓,但本来的那点有所谓也因为华子轶和陈文杰的事消化了。真正让他不爽的是,沈浪竟然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文则看来,这件事对双方来说都是负担,沈浪这么做堪称甩锅行为。
既然已经发生了,直接翻篇才直截了当,逃避不是陆文则的作风,也不应该是沈浪的。“你的演技很拙劣,所以,别骗我。”
陆文则说这话的时候,幽深狭长的眸子像冰棱,寒冷,尖锐,也刺骨。
沈浪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些,语调也轻微的走调:“你是生气了吗?对不起,我没想这样,只是,你真的不介意……和我呼噜了?”
这一次,他的用词更为露骨,也更加直白。
陆文则刮了一勺芝士入嘴,咸甜的芝士被他的舌头卷着在口腔中转了一圈。“没生气。”
他又挖了一口漫不经心地怼着沈浪紧抿的唇,直到对方主动掀开足够小勺进入的唇缝,“不介意,反正是意外,就像华子轶和陈文杰那样。”
沈浪的舌头来回舔粘满了芝士的勺子,甚至往下卷,连勺子背面都没放过,唇角则止不住笑意,“他俩怎么了。”
这招来陆文则的一暼,见沈浪调整坐姿,没什么正经样地坐在床沿上,嘴里还在嚼蛋糕,手却揪出三明治里的生菜抛进垃圾桶里,浑身上下都是因为陆文则说没生气不介意后大写的RELAXED。
他简单复述了一遍那苦命二人组的聊天记录,并总结一句,“如果不是因为你邀请大家去酒吧,哪会发生这么多事。”
沈浪听着陆文则的无奈抱怨,却因为彻底轻松下来而乐不可支地耸肩笑着:“都是成年人,去酒吧怎么了,我这也是带他们历练,没死没伤就行。”
陆文则闻言,“历练?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
沈浪忙摇头道:“我哪有,昨天还不是喝醉……”话说了半截才意识到陆文则就是为了讽刺他,沈浪仍旧开心,笑呵呵的:“故意讽我一句是吧。”
“没。”陆文则很是淡定。
两人吃完,陆文则去漱口,即使人不在沈浪依旧戏精上身般装模作样地找了会儿手机,最后从枕头底下翻出来,又装模作样地看完华子轶和陈文杰的对话,灵光一闪,问站在浴室中的陆文则:“但是我们这样,会不会成为你交女朋友的阻碍?”
“我不会找。你先担心自己吧。”
陆文则说这话,是想起两人在高中被很多女生调侃的事儿了。
他们两大学又是同一所,好在不是一个专业的。
“没事儿,我也不找。”沈浪笑成一朵花,好像两人没有女朋友做单身狗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不过,趁着陆文则不注意,沈浪还要替件麻烦事收尾——给两位深藏功与名的大功臣转账。
沈浪:【演得不错。】
并给华子轶和陈文杰各转了五万块钱。
华子轶:【为了你,哥们可是面子都不要了。】
沈浪:【呵,明明是为了钱】
陈文杰:【沈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华子轶:【对啊,你抽什么风呢沈哥】
华子轶拍了拍沈浪并叫他爸爸。
沈浪:【和你们无关。对了,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你俩把钱还我。】
将输入框中的文字点击发送后,他满意地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