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层面的放肆和宿醉的后果是第二天陆文则头痛欲裂。
但陆文则自己也说不好这头疼到底是因为醉酒,还是和好友发生了不太恰当的关系。
大概是五五开,然而他宁愿是因为醉酒,因为醉酒失忆也行。
陆文则掀开被子,头上的重量让他意识到他竟然是戴着眼镜睡着的,这副坚强的眼镜像焊在他脸上一般,即使经历了两人□□互怼,粗暴洗澡等各种大开大合的动作,仍旧顽强地为他的双眼保驾护航。
陆文则抽了张纸巾,又在镜片上哈了口气,随便擦了擦。
擦完重新挂耳朵上,开找一晚上都没见过面的手机。
他绕着床走了一圈,期间没有看沈浪一眼。终于在床脚的地面上看到一条皱得不成样子的裤子,他往里一淘,摸出手机点开。
还有二十多格电,倒是够用了。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和好友发生关系了怎么办”,又严谨地加了“同性”两字。
看到网上各色事件和各色关于此事的解决办法,陆文则竟有些松了口气,既然不只他一个人看过这种事,说明这也没什么。
最佳答案是:不如坐下来与你的兄弟进行深入的对话,共同寻找解决之道。
陆文则皱眉,这下终于看向手指抓被子躺床上睡得正香的沈浪。
深入的对话?沟通?商量?
不是很想和互撸的好友说话怎么办。
要不他走?
陆文则短短思考几秒就放弃直接离开的决定,坐在床头上点了两份早餐,准备吃完再说。
就在他正要将手机放回裤兜的时候,弹出了条消息。
陆文则眼睛一扫,塞手机的动作瞬间顿住,他点开群消息,只见——
华子轶:【陈文杰你人呢???和我发生了关系人就走了是吧……】
紧接着华子轶又发了很多个问号。
陈文杰终于冒泡:【我又不是故意的……咱们也没干什么,你也不用在群里通报吧。】
华子轶:【虽然确实,当然,我们没发生什么,但是我的清白啊。[号啕大哭]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再也找不到女朋友了啊啊啊,我会被当成男同的。】
陈文杰:【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发生过什么。当然现在就不好说了。[尬笑]】
陈文杰又安抚了几句,华子轶很快就平静下来。
两人协商过后,一致平静冷漠威胁其余群友不要传播二人无意间发展出的不正当关系。
平静下来的速度不正常地迅速。
难道说好兄弟发生这种事还挺常见吗?
陆文则思索着这个他从来没遇到过的难题,咬了一口奶油小蛋糕,另一只手拍了拍沈浪躺得发白的脸,钳住他的下颚,“知道你醒了。”
沈浪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被陆文则毫不留情地一拨,像在拨弄一把破旧的古筝。
沈浪撑开眼皮,握紧陆文则作乱的手抚摸揉搓,干笑一声岔开话题:“好甜的味道,蛋糕这么香,闻着好饿。”
“饿还装睡?你起来不就能吃了。”
沈浪摇头,仍在装傻,“蛋糕你吃就行,”他故作平淡地伸懒腰,“唉我去,我这身上怎么黏糊糊的,我先去冲个澡。”
沈浪溜得很快,连双拖鞋都没穿,光着一双脚丫慌不择路啪嗒一声掀开门闯进浴室。
然而陆文则留意到沈浪还穿着昨天那套短袖黑裤,这有些奇怪。——他记得昨天晚上沈浪似乎是光着睡的吧。
难道沈浪还特意起来一次,穿了完整衣服再睡?
那他为何又没有洗澡?
以陆文则对沈浪的了解,这人比他起的早,起来后又回床上躺着装睡的可能性更大。
至于起来了又装睡对着他装无辜……陆文则眸底溢出些微不可查的冷意。
陆文则吃完一个覆满奶油的小蛋糕,又狠叉起另外一个。
沈浪没在浴室里耽搁太久,当他再次出现时,身上披着件松垮的浴袍,带子也没系好。
他坐在床边吃陆文则点的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