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倾会心一笑,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道:“十七,十七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伤,无碍,小将军不必担心。”十七嘴上这样说,却已经面色苍白,嘴唇无了血色,额头上汗珠滚落,落在十八的手背上,十七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涌着血液,沈墨倾见状,道:“事不宜迟,带着所有受伤的兄弟们,回营。”
营帐中。
“小将军,此事了了后,咱们是不是就能回去了。”十八问道。
沈墨倾擦了擦他的长枪,点头道:“嗯,不过我要先去宫里面见圣上,到时候你和你哥哥回沈家找我父亲。”
“是。”
班师回朝,路途遥远。
途中碰巧遇见一棵开的极好的梅花,雪白的花瓣散发着淡淡幽香,让人远远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实在叫人无法忽视。
沈墨倾好奇,但又不好意思自己去取,便偷偷让十八折了一株梅花,他小心翼翼的将它揣在怀里,温暖的怀抱似是要将冰雪一般的梅融化。
此番回城,街边依旧是占满了人,老百姓们听说沈小将军打了胜仗,高兴极了。这沈墨倾在城中都声誉极好,不知道是多少人垂涎的如意郎君。
“怎么没看到他……”沈墨倾小声喃喃道。齐婉耳尖,一秒猜出他心里在想谁,便揭穿了他:“想见他就去许府,街边怎么会有。”
“喂,不要这么随便揭穿别人啊。”沈墨倾撇撇嘴,偶然一撇,瞧见了某人。
一袭淡蓝色宽袍伫立于风中,微风徐徐吹动他那乌黑如瀑的发丝,那张白净的脸上被寒风蛰的泛了红。
今年的冬天是很冷的,可沈墨倾却觉得瞧见许乘月的这一刻是整个冬季最温暖的一天,他的笑容似冬日暖阳,从来都是这么美好。
沈墨倾心生一计,想逗他玩,装作没看见他,转头看向别处。许乘月本以为他看见了自己,还在窃喜今天特地穿了和那天一样的衣服,却眼睁睁看着他头撇向别处,心里不是滋味,转头就跑了。
沈墨倾一看人跑了,顿时急了,什么也不顾了,翻身下马就去追人。
“阿月!你等等我!阿月!”他一边跑一边喊,许乘月好面子,他这样的大嗓门再喊下去恐怕大街小巷都知道他俩了。
“闭嘴。”许乘月捂住他的嘴,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回头看看四周没人,才把手放下。
好久不见了,沈墨倾哪能轻易放过他,抓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许乘月佯装生气,抽回了手。
沈墨倾当然知道许乘月在和他闹气,于是先服了软,拽着他的胳膊撒娇:“阿月,不要生我的气了,我其实早就看到你了,我在逗你玩呢……阿月……”
“停停停,你多大了,别来小孩这一套。”许乘月撇撇嘴,道。
沈墨倾嗤笑一声,凑上去,小声道:“你不就吃这一套吗。”
许乘月被他搞得面红耳赤的,像个熟透的柿子,忍不住想让人捏捏他的脸蛋。
沈墨倾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然后挨了一顿骂。
“你看。”沈墨倾突然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拿出那株梅花,梅花被他保护的很好,还是那样雪白清透,幽香扑鼻。
“从哪摘的这个。”许乘月接过去,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路上看到的,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就种一棵在我家。”他笑道。
“我喜欢,为什么要在你家种?”许乘月不解,问道。
“因为这样……”沈墨倾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道,“你就可以多来看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