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里沈墨倾一晚没睡好,今日便是两军交战的日子,这是他第一次带兵。
直到第一声鸡鸣响起,沈墨倾早就收拾完起来了。
他着一身银色铁甲,从墙上取下自己的长枪,轻轻拂去上面的落灰,随后转身,眼神坚毅,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营帐外千军万马早已整装待发,十七十八跑来向他汇报情况,沈墨倾点了点头,随后翻身上马,正欲离去,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忙回头,道:“齐婉呢?让她留下。”
十七无奈道:“小将军,我们一开始是不同意齐姑娘和我们一起走的,可是齐姑娘自愿要参战,拦不住啊。”
沈墨倾向军队里望了望,看到了齐婉的身影,她是唯一的女人,很是显眼。
他叹口气,道:“去叫齐婉留下,此战凶险,她才待了几天,资历不够。”
“是。”
“不行!凭什么不让我参战!”齐婉不服,跑过去同沈墨倾对峙。
沈墨倾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齐婉还是气不过,刚要再次反驳,左臂却被一人抓住。
她回头,这人是十七,十七摇摇头,道:“齐姑娘,自此凶多吉少,我们将军也不希望姑娘有意外,否则对不住齐家满门忠烈。姑娘不要为难我们将军。”
好说歹说后,齐婉最终还是留下了。她心有不甘,也只是默默回头走向练兵场。
沈墨倾没时间再耗下去了,随着号角吹响,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向前走去。
万马奔腾,扬起大片尘土。
两军交战之时,沈墨倾手持长枪,一枪落下,一个敌方士兵就败下。
可终归是寡不敌众,他们的援兵快到了,沈墨倾这边死伤惨重,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都要死在这。
他在决一死战和撤退两个选择中徘徊不定,全然不知身后有人。陵国带队的那个将军越到沈墨倾身后,正欲一剑刺穿他的胸膛,沈墨倾被前后夹击,抽不开身。
与他对峙的士兵突然发力,欲一剑刺穿他的喉咙,却未等动手,早就被穿心。他倒下后,身后是十七,十七见沈墨倾有危险,解决了那些小兵,赶来救他。
十七将他从地上拉起,陵将军找准时机,一剑刺去,十七注意到了他,眼看着那剑就要刺来,躲闪是来不及了,若想保住沈墨倾,只能……
他大喊“小心”,随后拉住沈墨倾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了一剑,那剑刺偏了,却也穿透了他的肩膀。
“哥!哥!”十八闻声赶来,及时抱住了险些摔倒的十七。
“我没事。”十七道。
陵将军见杀沈墨倾失败,正要再次动手,被沈墨倾挡了下来。
突然,一支箭从远处飞来,正巧射中了陵国将军的喉咙,一箭穿喉。他挣扎了两下,就死了。
沈墨倾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道洪亮且清晰的女声喊道:“将军!”
“齐……齐婉?”
齐婉拉弓搭箭,三箭齐发,解决了三个小兵。
“将军已死,撤!”随后,陵国兵火速撤退逃离。
齐婉并非孤身一人来此,她的身后带着几万精兵,沈墨倾认得,这是许家的精兵。
“这……你怎么会来?”
“以我在陵国多年潜伏的经验,他们奸诈狡猾,定不会按套路出牌,我提前通知了许公子,他借了许家的兵,随我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