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保重身体啊。”瑾萱一遍开车一边安慰。
临海距离孤儿院不是太远,一百多公里的路,三个多小时便到了。
按着陈老夫子的指引,越野车开到一条巷子前面停了下来。
老夫子透过车窗玻璃,深情打量了良久,这才开了车门,缓缓走去。
青石板路绵绵长长,走了一百来米,两扇黑漆大门乌黑铮亮,门上的金狮铜环威武依旧。
“咣咣”“咣咣咣”老夫子把着铜环,轻轻扣打木门。
“谁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虽然年岁已大,声音倒挺温柔。
“吱呀”一声,木门微微稀开一条缝,探出一张女人的脸来。
“轩…轩哥。”女人神情激动,声音微微颤抖,正是南琴。
“是我。”老夫子轻声应答。
时隔几十年,过去的恩怨都渐渐淡了,儿时的情感却逐渐浓烈起来。
“快进来,快进来!”南琴招呼老夫子和瑾萱进屋。
瑾萱也闹不清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觉得眼前的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睛里露出来的光芒似乎蕴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神情。
“别看啦,她是瑾萱,不是我的女儿。”老夫子在堂屋里的太师椅上坐下来,把手放在扶手上说道。
“唉,我去沏茶。”南琴轻声叹了口气,低着头往屋外走去。
瑾萱这才明白,原来那女人把自己误会成老夫子的女儿了,怪不得眼神里露着那么多渴望,看来这个叫做南琴的女人和老夫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你也别乱猜了,她是轻芸的母亲,只是现在不是我的夫人了。”老夫子看了看瑾萱,让她不要好奇。
天呐,瑾萱这才明白过来。
“往事已矣,我只要他们平安就行。”老夫子望着门外说道。
“会的,都会平安幸福的。”瑾萱附和着说道。
没过多久,南琴沏了壶茶进来,倒了一杯递到老夫子手里,又倒了一杯递给瑾萱。
“你…你还好吧?”南琴望着老夫子的满头白发问道。
“好,都好,子涵呢?”老夫子问道。
“他…他在药铺还没回呢。”南琴低着头说道。
瑾萱明白,他们口中的子涵就是南琴现在的丈夫。
“幸苦他了。”老夫子目无表情地说道。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南琴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越发轻柔。
“芸儿呢?”老夫子问道。
“她,她在广州读的大学,毕业后在那里工作了一阵子,前几年刚回来,公司的老板和器重她呢。”说起芸儿,南琴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来这位女儿是她的骄傲。
“哦,在哪里工作啊?”老夫子不动声色的问道。
“只说是个地产开发公司,很大的那种,老板是她大学里的学长,带到家里来过,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说起女儿,南琴一下子来了劲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告诉夫子。
看来,女儿没把工作的事全部告诉母亲。南琴这么善良的女子,要是知道女儿在外面做的都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肯定不会这么从容。
“你可知道,芸儿都做了些什么事?”老夫子抿了口茶水之后问道。
“房地产啊,现在很红火的那种,听说他们公司看中了一处山林,前些日子刚拿下了批文,正准备开发呢。”南琴还没听出老夫子话里的含义。
“中天帝王?山海别墅度假区?”老夫子问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也记不起来,芸儿跟我说过,等建好了要带我和子涵还有弟弟去呢。”南琴高兴地说道。
“弟弟还好吧?”老夫子问道。
“好着呢,好着呢,他叫祺儿,陈轻祺。”南琴的语声忽然低了下来。
老夫子端起茶碗,一双手轻轻地颤抖,好些茶水从碗里洒出来他也不知不觉。
“咣咣咣咣咣!”“妈妈妈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响起一个孩子的声音。
“你看,刚说到他,他就来了,刚放学,自己回来的。”南琴笑眯眯地站起身,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回头说道。
“妈妈妈妈,今天又是第一哦!”一个男孩子蹦蹦跳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试卷说道。
“嗯!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南琴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蛋说道。
“妈!”另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清脆又熟悉。
“哟,芸儿回来啦?”南琴惊喜地问道。
“是啊,姐姐去学校接我的。”祺儿仰着脸说道。
“混账!你还进陈家的门干嘛?”“啪”的一声,陈老夫子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