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仄葵眼睫微颤,呼吸突然紧促起来。
“我……我现在已经精神了。”
“谁说我现在是要你精神了?”他缓缓凑近陶仄葵,直到鼻尖对鼻尖,温热的呼吸扑在陶仄葵脸上。
陶仄葵的心跳狂跳不停,却做不出任何动作。
突然,昭唤推门而进:“大人!我……”他看到眼前此景,突然不吭声了。
小七郎斜眼看他,手轻轻抚摸陶仄葵的脸道:“来人了,我们注意一点吧……”
“没有……不是……”
昭唤的心重重地跌落,突然呼吸不畅,他一直以为陶仄葵是喜欢他的,可是现在又在看些什么?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将香摆在桌子上,没说什么便走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他已经误会了……”
“误会?我们又干嘛。”
小七郎将神记放在陶仄葵手心,接着说:“你去睡吧,我怕这个神记有异样,今天到我房间睡吧。”
西边坡地的坟茔地常年阴冷,即便是正午日光最盛时,也总笼着层化不开的薄雾。
陶仄葵踩着及踝的枯草往前走,掌心的神记虽未再发烫,那股腐木气息却像附骨之疽,随着靠近坟茔深处愈发清晰。
“小心脚下。”小七郎的尾巴始终在她腿边轻扫。
“怨气很重,比上次处理的恶灵案浓三倍不止。”昭唤接着说。
昭唤忽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触身旁一棵枯树。
树皮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青纹,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不是普通的怨气。”他收回手,语气沉了些,“是被什么东西引出来的,源头在最里面那座无主孤坟。”
陶仄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薄雾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歪斜的土坟,坟前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半块断裂的木牌插在土里,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她能感觉到,那股让神记不安的气息,正从坟头源源不断地往外渗。
“我去看看。”昭唤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陶仄葵一把拉住。
“等等。”她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坟头周围的枯草上——那些草叶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
“这怨气里掺了别的东西,你先别急。”
小七郎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灵力注入后符纸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将三人笼罩其中。
他看向陶仄葵:“你的神记似乎对邪物敏感,靠近时若印纹异动,立刻后退。”
三人踩着暗绿的枯草靠近孤坟,越近,陶仄葵掌心的灼痛感就越明显。
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几缕暗绿色的纹路顺着掌心往上爬,像细小的藤蔓在皮肤下蠕动。
“就是这里。”昭唤指着坟头塌陷的地方,那里的泥土泛着湿冷的黑青色,隐约能看到土下埋着的东西轮廓。
小七郎道:“土里有东西在吸怨气,再放任下去,不出三日就会化成恶灵破土。”
小七郎的尾巴瞬间炸鬼火,赤红色的火焰在光罩里跳动,逼得周围的薄雾退开三尺。
“别!”陶仄葵和昭唤同时出声阻止。
陶仄葵按住他冒火的尾巴,指尖触到温热的狐毛时,掌心的灼痛竟奇异地减轻了:“直接烧会让怨气四散,更难处理。”
她看向昭唤,“你有办法引出它?”
昭唤从腰间解下梧桐木匣,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散开,压下了坟茔的腐味。
他从匣中取出一片干枯的梧桐叶,轻轻放在坟头塌陷处:“草木能引邪祟,让它自己出来。”
“诶!我们也有类似的东西。”她刚想掏出浮香匣,发现居然没带。
“你这个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起名字呢……”他刚想说:“大人起一个?”又突然想到昨天她和小七郎那样,话便噎在嗓子眼里。
“哦哦。”
话音刚落,坟头的黑土忽然开始松动,簌簌地往下掉土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