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哦!小女诺福怡,这里是我家,我发现你时你已经晕过去了,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你带到我家来,冒犯了。”
落没有表情,只是摇了摇头道:“我非常感谢你能帮我。”
陶仄葵在慌乱间看到面前如此熟悉的人——小七郎。
小七郎眼带笑意,将她压在身下,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似乎在抓痒她的心。
小七郎的发丝被风吹动,恍惚了陶仄葵的眼。
他轻轻扯着她的手腕,而身上是一种陌生的香,带着奢华与高贵的香。
他们就这样躺在草坪上,任凭阳光洒在脸颊,葵的眼睛微微眯着,如同眼前人是虚幻的。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让她心跳骤停的是他的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晨露。
“松、松手。”陶仄葵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像盯着猎物的孤狼,却又偏偏笑得漫不经心。
小七郎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垂滑到紧抿的唇,喉结轻滚了下。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指尖微收,指腹带着练剑的薄茧,慢悠悠摩挲过她的脸颊,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却让她浑身发麻。
等一下,小七郎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他顺势向下问她的脸,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
“躲什么?”
就这三个字,语调懒懒散散,尾音却微微上扬,像钩子似的挠在心尖。
陶仄葵的脸颊腾地烧起来,心跳快得震得耳膜发响。
她能感觉到他腰间的玉佩躺在自己腰上,能看见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甚至能数清他长而密的睫毛——这人明明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却让她浑身发软,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忽然抬手,陶仄葵的瞳孔放大,不是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头,摘下了她发间沾着的花瓣。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时,陶仄葵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下,却听见他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心口发麻。
“脸红什么?大小姐,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可爱?”他捏着花瓣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神里的笑意更深。
陶仄葵立马意识到了他所说的话,看来是把自己认成了诺福佳。
“你要不要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好好看看我,我可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陶仄葵有些醋意道。
“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你进我心里了?”
阳光透过竹叶落在他侧脸,光影明明灭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陶仄葵的心跳彻底乱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她想怒斥他无礼,可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人明明很高冷,眼神带着疏离,动作却亲昵得恰到好处,勾得她心慌意乱,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的。”陶仄葵盯着小七郎。
“诺福怡。”
陶仄葵突然皱起眉头,诺福怡?!怎么会是诺福怡?他不是和诺福佳……
“我当然记得你的名字。”
“不会吧,小七郎!你这是把诺福家两个大小姐全都搞定了,你这个渣男!大渣男!即喜欢姐姐又喜欢妹妹!”她气到脸更加的红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诺福怡的?”陶仄葵咬牙切齿地问。
“你的头发……”
就在她恍惚间,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小七郎微笑着捏了捏她涨红的脸,他将那片花瓣塞进她手心,指尖刻意捏了捏她的指尖,力道轻得像一声叹息。
然后他起身,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我等着下一次见面。”
陶仄葵僵在原地,手心攥着那片花瓣,腕间的触感和他的声音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心跳快得停不下来,脸上还烧得厉害——刚才那瞬间的心动太过清晰,让她莫名慌乱。
可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他认识的到底是谁?那个能让他露出这种神情、做出这种亲昵动作的人,是谁?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突然涌上心头,带着点委屈和烦躁。
她低头看着手心的花瓣,又摸了摸发烫的耳廓,第一次在这段回溯之旅中,生出了除了疑惑之外的、更复杂的情绪。
她一气之下把花朵给吃了:“你这个大渣男!臭狐狸!勾引人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