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网收缩,两道残影被绞碎,而真正的本体——小七郎已绕至株棘身后,利爪直取后心。
株棘却像是早有预料,猛地旋身,一记雷掌重重拍在小七郎肩上。
小七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陶仄葵的指尖攥紧伞柄,指节发白。
“他在硬撑……”
她知道,小七郎的妖力受限于城隍契约,无法全力施展。
否则,以他的天赋,绝不会被株棘压制至此。
“这几年,你倒是很努力啊。”小七郎冷笑道。
因为株棘从小就天资不聪颖,任何法术都得练成百上千才能完全吃透。
小七郎不一样,他天资聪颖,甚至不需要努力就很厉害,他还是个很努力的孩子,可想他当时有多厉害。
株棘甩了甩手腕,正色道:“废物,也配与我争锋?”
小七郎的瞳孔骤缩:“废物……?”
记忆如潮水涌来——
雷狱里三百年的囚禁,锁妖链穿透琵琶骨的剧痛,父亲看着他时永远冰冷的眼神……
“到底谁才是废物?”
妖力突然暴走,小七郎的红发狂舞,狐尾燃起幽蓝鬼火,竟短暂冲破了契约的压制。
他猛地扑上,利爪撕开株棘的衣袍,在其胸口留下三道血痕。
株棘终于变了脸色:“你——”
但下一秒,契约反噬的蓝光自小七郎心口炸开。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妖力如潮水般退去。
株棘抹去胸口的血,道:“果然,城隍的狗链子拴得真紧。”
他抬手,九尾雷光汇聚,化作一柄赤雷长枪,直指小七郎咽喉。
“跟我回去,否则——”
“否则怎样?”陶仄葵大声问到,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株棘对上陶仄葵带有威胁和不安的眼神。
株棘眯眼:“城隍要插手红狐族家事?”
“家事?你们拿他当过家人吗?还好意思说是家事,我真替你们害臊!”陶仄葵气的脸通红。
说罢,她就带走小七郎。
小七郎面色发青,却仍挣扎着看向陶仄葵:“……别过来。”
陶仄葵握伞的手微微发抖。
她回头继续对株棘说:“他现在是我的神士。”
陶仄葵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你要带他走,得问我同不同意。”
株棘一挑眉道:“大人,我不是来抢人的,这种狐妖,我们狐族也是不要的。”
随后他猛地振袖,雷光炸裂,陶仄葵的洋伞被震开,整个人后退数步。
株棘的四尾如巨蟒般缠向小七郎,雷锁瞬间束缚他的四肢。
“七弟,父亲说了……”他拽紧雷锁:“你若不回,他便屠尽这座庙里所有生灵。”
小七郎的瞳孔骤缩。
——那老不死的……做得出来。
他看向陶仄葵,瞳仁里闪过一丝挣扎。
——我不能连累她……
他现在就想利用陶仄葵强大的伏力,将狐王杀死,狠狠的杀死,让他死千遍万遍都不足够。
他曾经多么无人能敌,现在却打不过同族天资很差的人。
甚至有时候连鬼都打不过。
陶仄葵在原地马上就要变成炸弹爆炸了,她紧紧咬着牙关。
——又想要我的人,又想杀我的人!
“你竟敢妄图把我家房盖都掀开!”陶仄葵抡起紫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