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仄葵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神父,手中的月祭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神秘人的咽喉。
神秘人不慌不忙,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的经文,《圣典》上的光芒瞬间大盛,形成一道道光之锁链,朝着陶仄葵缠绕而去。
月祭刀快速挥舞,在身前形成一道刀幕,将光之锁链一一斩断。
然而,就在这时,神秘人手中的光剑再次挥出,直逼陶仄葵的后心。
小七郎再次出手,他的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墙瞬间在陶仄葵身后升起,挡住了光剑的攻击。
冰墙在光剑的冲击下迅速龟裂,她迅速转身,月祭刀与光剑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神秘人眼神一凝,《圣典》上的光芒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龙卷风撞击在光球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却无法撼动光球分毫。
陶仄葵见状,知道不能继续这样僵持下去,陶仄葵咬破手指在掌心画符,一掌拍在地面:“城隍开路,万鬼退散!”
听到这个诀,小七郎猛然愣了神,她是怎么知道这个亢迟的专属诀的?
冲击波震开了大部分幽灵,但丝线纹丝不动。
神秘人的冷笑声中,更多孩童从地底爬出。
“物理攻击不行...”陶仄葵闪过明悟,突然收起令牌,双手结往生印:“尘归尘,土归土...”淡金色的经文从她唇间流淌而出,碰到第一个孩童幽灵时,那孩子突然停止攻击,浑浊的眼睛恢复清明。
小七郎一脸欣慰,陶仄葵竟然额外学了这么多法术。
神父终于显出身形——是个穿着蛛网般破旧圣袍的骷髅,颌骨疯狂开合:“住口!”他挥动十字架,所有丝线剧烈震颤,孩子们发出尖利的哭嚎。
小七郎趁机鬼火全开,沿着丝线烧向讲经台。
火焰中浮现出数百个挣扎的小手虚影,匣子"砰"地炸开,露出里面用童发编织的绳结。
陶仄葵的往生咒骤然嘹亮,孩童们身上的丝线纷纷断裂。
“不!我的小羊们!”神秘人想要抓住四散的丝线,却被反噬的黑雾缠住。
最后一个被超度的孩子幽灵经过他身边时,突然将麻绳套在了神父脖子上。
陶仄葵愣住了,想要上前,却被小七郎拦住了。
在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神父被吊上了他亲手钉在穹顶的钩子。
教堂突然死寂。所有孩童幽灵站在地面上,对陶仄葵行了一礼,渐渐消散。
“他们的愿望,只是超度,没有复仇……好可怜的孩子们。”
小七郎发现讲经台正在下沉,露出通往地窖的阶梯。
最深处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还有湿漉漉的咀嚼声……
“害怕吗?”小七郎见陶仄葵没有动弹道。
“在经历了这么多次战斗,遇见了这么多鬼魂之后,我害怕的已经不是鬼了……”
小七郎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害怕人,这种丑陋的、病态的人心。
陶仄葵鼓起精神,笑道:“走吧。”
二人顺着阶梯向下走去。
世界上总是会有与美相对的东西,这是必然的。
腐朽的阶梯在脚下发出像老头关节似的"咔吧"声。
陶仄葵举着符纸照明,青白火光下,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像是某种抽象艺术展。
“这艾斯顿还挺有创意。”陶仄葵不禁笑出声。
小七郎用爪子戳了戳一道抓痕:“你看这个像不像你上次煎糊的荷包蛋?”
陶仄葵差点把符纸拍在他脸上:“现在是讨论艺术的时候吗?”
她刚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去……
一条毛茸茸的红色尾巴及时卷住她的腰,竟然不是用手揽住的!
“小心点。”小七郎眨眨眼。
“这可是今年最新款的狐妖安全带。”陶仄葵摸了摸毛茸茸的大尾巴。
小七郎因被陶仄葵摸尾巴而感到不太适应,耳尖泛着绯红。
突然,陶仄葵感觉像失重一般倒去,“哎呦!”陶仄葵张开眼,发现小七郎的尾巴没了。
“你干嘛?!”
小七郎跨蹲在陶仄葵身上,凑的很近,像是在看陶仄葵脸上的毛孔一般道:“这就是调戏我的下场。”
陶仄葵瞬间面红耳赤,推开小七郎便站了起来:“我的屁股都要摔四瓣了!”她转过身去心里骂小七郎。
小七郎表情欠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