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存睿:“那可没有,松头连我影子也没抓到。”
他边上的刘集莘问:“早上建红在巡,你们俩打哪儿翻进来?”
汤存睿“嗐”一声,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问言程悦,他找的路。”
言程悦也在后排,刚想回话,班主任岚霞从后门闪现,抓了汤存睿个正着:“汤存睿!你迟到还敢讲话?”
汤存睿急忙从桌上抽起一本书还边喊“没被抓没扣分”,付智和余光一瞥,伸手拉拉杨霏华的衣摆,杨霏华转头看一眼马上也一脸好笑,刚好对上言程悦的视线,就示意他看汤存睿。
言程悦看过去,看见汤存睿拿了本数学课本,还拿反了。
言程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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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你这就恢复状态了啊,怎么考到这个分数的?行行好教两手成吗?”汤存睿一到晚自修就愁眉苦脸,今天公布物理小测成绩,更是雪上加霜,还没上课就缠着常年霸榜校第一的杨霏华。
杨霏华和付智正在修剪头发的分叉,她拿着剪刀自信回头:“谁让我脑袋好用呢?你自己回忆一下,上周我挪出了三个晚自修给你补习,你这成绩对得起我吗。”
刘集莘也正对着自己不及格的成绩发愁:“到你这是头发长见识也长啊。”
杨霏华眨眨大眼睛,懒得接话。她帮付智和编辫子,付智和顺口说:“物理不是人能学的,杨霏华那脑子和写练习的速度都非人了,她不考满分谁考。再说了,她前几天考最差也还八十六呢。”
汤存睿大为赞同:“书就该她这种人来读。言程悦也是啊,这种卷子考九十五,不像人。”
言程悦边填默写边说:“你考三十三,不像话。”
汤存睿拍案而起,硬拉着他去走廊玩了。
言程悦今天早上迟到是因为起晚了,似乎有点感冒,他也没在意,结果一整天下来倒越发难受,天气正凉,在走廊吹了两下风,第一节晚自修他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主要是头真的很沉。
不少人已经穿上了冲锋衣,校服冲锋衣不厚,刚好在这个天气搭短袖,温度恰恰好。
言程悦也穿着冲锋衣,桌洞里还放着件薄外套,他把薄外套拿出来盖在头上,趴下睡觉。
汤存睿心思不在作业上,发现言程悦睡觉,灵机一动,左捅捅右勾勾,把没在认真写作业的几人都喊上,开始搞鬼。
他们写了一堆便利贴和纸条还有小图画,都贴在言程悦桌上。
杨霏华难免注意到几人的动静,她看了眼言程悦趴着睡觉的样子,忽然想到今天言程悦声音好像有点不一样,哑哑的,晚上一副又累累的样子,刚刚还在饮水机那边看见他拿着个保温杯接热水。
下课铃响了言程悦居然还没醒,汤存睿没有贱到要扰人清梦,杨霏华则考虑了一会写了张便利贴,贴在他桌上一众妖魔鬼怪的纸条之中。
付智和好奇:“你干嘛?无事关心必有猫腻。”
杨霏华坦坦荡荡:“那咋了?”
本来确实是不熟的,前段时间她物理新课有些瓶颈,课外自主学习了很多,顺便听从老师建议主动找物理一向也好得一骑绝尘的言程悦讨论过几回,所以最近两人熟络了点。
言程悦在上课铃响起后十分钟醒了,起身看见一堆乱七八糟的纸条,用膝盖想都知道谁带头,刚要一股脑全揉在一起,就看见几个与众不同的字。
[你不舒服?感冒了?]
字迹他认得,这种飘逸的行书是杨霏华的字。
他头有点晕,看了会这张便利贴,慢慢抬起头往杨霏华那边看,盯了半分钟,杨霏华似有所感地转过头来,长长的黑发落在颈边,和主人的眉眼一样美丽。
对上视线,她举起一小包东西晃晃,是感冒药颗粒。
言程悦点了点头。
他收回视线,心不在焉地写作业等待下课,不搭理汤存睿几人不明所以的视线。
关系变化的开始究竟是杨霏华给了他一包感冒药、还是第一次一起对物理题的探讨已经无从细究,这种微不足道的回忆往往连同彼时一起产生的细微情感在时间中磨损得难以清晰、不值一记,最终任哪一位主人公都无法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