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坐起来,“什么?”
“我说,我回去给你拿,你不要乱跑,也不要再下水,会生病。”
她望着他张张合合的唇,发丝滑落的水滴,倾身上前,吻住了。
从唇间到鼻梁,再到他的眉眼,阿满沉醉了,她细细轻吻他,这个人,明明白得如玉一般,却总往脸上涂抹些脏粉,弄得灰头土脸。
她捧着他的脸,唇停留在他耳边。
抿着他的耳垂,逗弄一般。
初玖的眸子若明若暗,他的呼吸乱了,拉开她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阿满不说。
他明白,阿满一定知道。
“你喜欢我,是不是?”
阿满还是不回答。
没有得到想听的答案,尽管有些沮丧,他还是压了下来,回她的吻。
她还太年轻,未经人事,这种事,女子本来不该这样急。
他叹了一口气,在她眼中看见了迫不及待。
原本不是这样,他的计划是要慢慢来,至少不是现在。
须得她亲口承认她喜欢他,才可。
但随便吧,他看得出阿满喜欢他的皮囊,这也够了。
要从哪里开始呢?
目光落在那疤痕上,他便去亲吻她那永不能愈合的伤。
阿满的眼泪立刻就流淌下来,止也止不住。
他舔去她眼角的泪,教她真正的吻是怎样的。
脸上的伤口已是好几年前的旧伤了,已结疤掉落,成了真正的伤痕。
已不再疼。
她也渐渐不在意了。
可是为什么他不避开?
他将阿满的哭堵在口中,“不是说你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哭了?”
“很疼?”
初玖笑了,“我什么都没做呢。”
“我脸上的伤。”
“已经好了,不是吗?”
“不是好了,是毁了。”阿满说。
纵然她再如何安慰自己,那伤口也日日夜夜提醒她背叛和抛弃以及毁灭。
“没人能毁了你,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完美。”
阿满心想,这个人说的情话真动人,怪不得露娘姐说,没有他哄骗不到的女人。
他以唇沿着那伤轻吻。
如同两只野兽受了伤之后在黑暗中互相舔舐伤口。
“不会很疼的。”他说。
阿满被他亲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他分开了她,一点点,侵入她。
眼前耳边脑中再无乱七八糟的声音,她只看着他,目前这个人。
她觉得自己的血液和肌骨似乎都和这个人融合在一起了。
她有些害怕这种奇怪的感觉,两只手想要找到可按住支撑之地,他却将她两只手放在他脖颈后,要她搂住。
自己则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腰将她轻轻托起,免得石头磨伤她的后背。
他着意满足她,压抑着自己。
等到最后一次,她脸上的潮红才慢慢褪去,身上也不再滚烫了。
初玖给她穿好衣服,静静坐在一边等她醒来。
她会怎么办?
是接受还是愤怒,是遗忘还是牢记,初玖不知。
也许会杀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