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将你我二人的关系说得如此暧昧,从你维护楚家姐弟那刻开始,咱俩只能是敌人,不会是朋友。”
赵璟面露不悦之色,“你凭什么说本王维护楚家姐弟?”
白洛筝也不与他多说废话,直接挑明此番来意。
“经过我多方查证,当年害我外祖父背上贪污案的罪魁祸首,正是楚辰逸。”
赵璟问:“可拿得出证据?”
白洛筝冷笑,“你不要处处与我谈证据,事情过去这么久,就算有证据,也早就被人销毁干净。”
赵璟哼了一声:“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凭什么让本王为你主持公道?”
白洛筝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你误会了,我从未想过让你为我主持公道。因为……”
她面上浮出疏离之色,“当你义无反顾的与楚家姐弟站到同一个阵营时,我就知道,咱俩这辈子只能是陌路。”
要说心里不气那是骗人的。
毕竟这个赵璟与她心爱之人五官生得一模一样。
如果赵璟还是从前的赵璟,无需自己亲自动手,他会使出雷霆手段,替自己扫除所有的障碍。
可眼前的现实,却让她对这个赵璟失望透顶。
赵璟纠结了片刻,对她说道:“筝儿,有些事情,并非你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白洛筝没兴趣听他背后隐瞒的苦衷,开门见山的说:“我今日来,是要向你讨回一样东西。”
“那日在浮渊阁,你误将我当成敌国奸细抓起来时,曾夺走我身上一件信物。”
“是一面铜镜,巴掌大小,想必王爷应该还有印象。”
白洛筝朝赵璟的方向摊开手心,清晰的吐出两个字:“还我。”
赵璟没有理会她的索要,反问道:“一面不起眼的铜镜而已,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本王索要?”
白洛筝正色回道:“那面铜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送我的礼物。”
赵璟脸色终于变了,“谁?”
白洛筝无畏的迎视他的目光,“不管他是谁,你都不认识。”
赵璟咄咄逼人的问:“男人?”
白洛筝故意气他,“对!”
赵璟又问:“此人现在何处?”
白洛筝眼中浮出一丝泪光,“为了救我,他被万箭穿心,死于非命。那面镜子,是他留给我的最后回忆,于我而言非常重要。”
赵璟俊脸微沉,眼中闪过一丝妒意。
“不管这个为你而死的人与你之间是什么关系,在你彻底忘掉他之前,休想从本王手中索回铜镜。”
白洛筝气得拍案而起,“赵璟,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你这种行为与掠夺的强盗有何区别?”
赵璟干脆强硬到底,“随便你怎么说,本王的初衷绝不会变。”
此时,赵璟心中有太多疑问。
白洛筝当日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救她之人会被万箭穿心,替她而死?
肯为她去死的人,一定与她关系匪浅。
那么,那个人又会是谁?
来自何方?
年龄几何?
与白洛筝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一连串未知的问题闯入脑海,赵璟的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嫉妒搅得翻江倒海、不再平静。
他心烦意乱的冲白洛筝挥挥手,“你走吧,短期内,别让本王再见到你。”
他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才不至于在嫉妒的反噬之下伤她分毫。
白洛筝嗤笑一声,毫无眷恋的转身离去。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屋内,赵璟这才从暗阁处翻出那面铜镜。
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面孔。
渐渐的,镜中的影像似乎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脸还是他这张脸,可是灵魂,却仿佛被另一个人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