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所到之处皆是阻碍,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说着,白洛筝朝演武场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随着队形再次变幻,这次,横冲直撞的禁军将士们忽然纷纷跪地,朝天边做出祈祷状,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这次,白洛筝主动为众人解释,“这个阵法叫诛神阵。”
“陷入阵法之人,眼前横尸遍野,而死去的那些人都是他们身边的至亲。”
“他们懊悔、无助、悲痛、绝望,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亲人的死,是他们亲手所害。”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局面,于是丢开兵器,放弃抵抗……”
她露出一个自负的笑容。
“阵法的精髓就在于,只要找不到破阵的阵眼,我方便可以不浪费一兵一卒取得胜利……”
白洛筝这边解说得有趣,身陷阵法之中的楚辰逸却不知道他堂堂世子之尊,已经在阵法的迷惑之下失去神智,形象全无。
最可笑的就是,完全不知自己已陷入幻境的楚辰逸。
迷朦之中,看到眼前出现一道闪着金色光芒的巨型大门。
门后是一处华丽的宫殿,殿上的牌匾处写着“天庭”二字。
楚辰逸面露惊喜,心里想着,是不是跃过这道金门,他便可以踏入天庭,得道成仙?
思索间,那道金门越变越矮,仿佛只有狗洞大小。
在金门消失的最后一刻,楚辰逸不顾一切地爬了过去。
却不知道,他此刻的所作所被亲临现场的每一个人尽收眼底。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画面是,楚辰逸像狗一样从麾下将士的裆下爬过。
那人吓得连连后退,自以为抵达天庭的楚辰逸却无比欣喜的伏跪在地上痴痴傻笑。
“啪”地一声,不知何时走上演武场的白洛筝在楚辰逸耳边打了个响指。
天庭也好,金门也罢,眨眼之间消失得彻底。
醒过神的楚辰逸这才发现自己的形象有多狼狈。
他满身脏污、发丝凌乱,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狗,毫无尊严的匍匐于地。
白洛筝笑着对他说:“世子殿下,你已经输了。”
楚辰逸这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禁军众将士,此时就像一盘散沙。
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哪里还有半点刚上场时的飞扬与跋扈。
再看飞凤营的女将士们,英姿飒飒,意气风发,一个个像标枪一样挺拔而立。
尤其是为首的梁红歌,身穿盔甲,手执长刃。
那一身飒爽之气,与记忆中那个任他鞭打折磨的世子妃已判若两人。
猛然间,楚辰逸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智。
见白洛筝像索命厉鬼般阴恻恻地看着自己,这才想起比试之前的那个赌约。
“不,不可以!”
楚辰逸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的警告白洛筝。
“你今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定要你全家陪葬……”
白洛筝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很快,梁红歌朝她这边丢来一柄锋利的长剑。
即使白洛筝没有回头,仍准确无误的抓住剑柄,如煞神一般朝不断后退的楚辰逸那边步步紧逼。
见势不妙的楚辰逸转身要逃,被白洛筝一脚踹倒。
当楚辰逸试图翻身而起时,白洛筝用鞋底狠狠踩住他的脸颊。
力气之大,疼得楚辰逸失声尖叫。
白洛筝居高临下地看着万分狼狈的楚辰逸,一字一句地问:“白芷嫣临死之前,是不是也被你这样踩过?”
楚辰逸被踩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言语不清的哀求,“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放?”
白洛筝又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白芷嫣苦苦求你放过她时,你可曾心存仁善放她生路?”
楚辰逸拼命否认,“白芷嫣的死与我无关,她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白洛筝笑得就像一只狐狸,“我说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做的,不需要你亲口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