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阵惊叫女声将兄弟二人从睡梦中惊醒。
“你们在玩什么呢?”
冯璧一睁眼,只见冯坚正赤身裸体抱着自己,双腿夹着自己的被子,白花花的屁股对着房门。榻边二哥则不可思议地盯着这兄弟二人。门外站着的是两个丫头,正尴尬地背过身子。
那惊叫声必定是她们的。冯坚羞得直以为是恶梦未醒,又打了自己两巴掌,确定眼前是事实之后,双腿夹得被子更紧了。
冯璧知道他的意思,这才笑着把身上的被子分给他一床。
“二哥……不是这样的,都怪三哥他……他抢我被子,我半夜冻着了,才抱着他的……我……”冯坚红着脸,赶紧裹住了被子。
“你裤子呢?”
冯坚指了指窗外。仲达这才出门,走到窗边,将那白色亵裤扔了进来。
“璧儿动作快点,今日还要进宫呢!你嫂嫂都梳妆完毕了。”
“什么时辰了?”冯璧问道。
“已经辰时了!”
冯璧一下从榻上跳起,一边说道:“都怨四弟昨晚拉着我说话,说得太晚了,这才睡过了头。”
冯坚没有心思与他争吵,接过亵裤便急着往腿上套。
冯璧动作也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收拾完毕。为着面圣,精心挑选了一件青白色的衣衫。只喝了半碗汤当作早膳。
从侧门出了府去,冯璧问兄嫂:“怎么入宫?”
“马车已经备……”
仲达话未说完,冯璧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惊叫道:“二哥你看……”
仲达顺着他手指看去,那门前停着的车舆正是昨日官道上那辆红盖四驾车舆。此时近观方知那车舆之大,竟如一间小室。那驾车的侍卫仲达不认识,冯璧看一眼便知是昨日交手的两名侍卫其中之一。
“这是谁的车?”仲达冲着守门的侍卫厉声问道。
守门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一人正欲作答。
忽听得轿厢之中有人声传来:“本王的车!如何?”
那声音极尽凌厉,却又异常冰冷,冯璧听着只觉得天气都凉了下来。
“王兄……”公主低吟道,正欲上前,被仲达一把摁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前。
“不知尊驾是哪位贵客?”仲达问道。
“怎么?玉面将军连本王也不认识了吗?”
话音未落,已有两名侍卫拨开了帘子,接着一人从那车舆之内走了出来,立于车舆外头。
只见那人身量修长,近有八尺。头戴赤金通天远游高冠,身着暗红蠎纹蜀锦长袍,腰系镀金虎面蹀躞玉带,脚踩织金如意云头锦鞋。生得丰神秀异,俊郎不凡。肤如凝脂,公主即便冰肌玉骨也不能与之媲美;面若冠玉,仲达纵使英姿勃发仍难以望其项背。宛如明珠在上,朗然照人,熠熠生辉,不可逼视。
天底下竟真有人能生得如神仙一般。他昨晚听冯坚所言,这楚王有断袖之癖,还玷污了二哥当初的心上人。原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一见,竟全然忘了此事,不免又瞥了眼二哥。只觉得二哥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更何况自己了。一时自惭形秽,双膝一软,生生跪了下去。
众人见状也行了跪礼,冯璧听得二哥嘴里朗声念道:“恭请楚王殿下万安!”原来这位亲王便是当朝楚王殿下顾元桥。只公主略倾着身子福了一福,即使如此,一旁的侍卫也赶紧上去扶了起来。
楚王随即让众人免礼,众人都起了身。唯独冯璧双膝俱软,四弟在一边竟扶不起来。
依周朝礼制,双膝跪地只可对皇帝,皇后或者太后,亲王则行单膝跪礼即可。冯璧双膝跪礼原不起眼,楚王也未曾注音。此时众人皆起,独他一人跪地,如何不被发觉。
“璧儿,你怎么连跪礼都行错了?”二哥一边搀扶他,一边小声问道。
二哥四弟合力,才将冯璧提了起来。
“这位小兄弟是何人?”楚王冷声问道。
冯璧听他这么问,又见那驾车的侍卫并未指认他,便以为他没认出自己来。一时庆幸竟忘了回话。
“王兄,此人正是夫弟,冯家三郎,冯璧是也!”公主见冯璧不应,上前答话。
“正是!正是!”他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手足无措,尴尬至极。
“你的礼行得不合矩!”陡然之间,声线急转,厉声问道,“你可知罪?”
冯璧双膝一软,又欲跪地,仲达顺势扶住。冯璧稳了稳身子,拱手答道:“臣知罪,只因双腿……有疾,这……这才失了礼,还望楚王殿下恕罪!”
二哥和四弟听他说出这般托辞,不免白了一眼,公主则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