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许明天反应过来,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依旧很黑,四周漂浮着一层浓雾,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是室内,却让人感觉更加压抑。
“你,跪在这。”
身旁的判官冷漠的吐出这句话,倏地就消失在许明天面前。
“大人,许明天已经带来,就在下面跪着。”
平常里擅离职守的五阎王,今日突然到访阎王殿,还点名让自己带一个叫许明天的灵来见他,判官心中细细琢磨着,作为一个合格的副手,必须要第一时间了解到领导的心思,这许明天是何许人也,生前做何等恶事,待会又该如何处置她呢?
正好五阎王的小地狱好久没进人了,里面的链子都生锈了。
许明天此时循着声响,抬头一看,原来远处竟有个高台,那趾高气昂的判官这时正低头,对着太师椅上的人作揖,等待那人的下一步指示。
只见那人身形与判官相比瘦弱许多,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脸上覆有面具,单手托着下巴,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似乎还哼着小曲。
“大人、大人。”判官见眼前人没有反应,又低声叫了几声。
那人这才从摇头晃脑中缓过神来,扶了扶身子。
这男子坐直后,许明天才看清,他身穿着黑色官袍,但其间的刺绣明显比身旁的判官更加精细丰富,身姿挺拔,倒像个俊朗的少年郎。
他并未戴着乌纱帽,透露着一股放荡不羁的气质,一头黑发,还扎着许多小辫,未系未束自然散落在肩,覆面的恶鬼面具虽然恐怖,让他戴着却有另一番风味,像是一个苗疆少年,与这黑不隆咚的鬼地方格格不入。
而许明天不知道的是,在这副恶鬼面具下,那双桃花眼从她进来时便没有移开过。
判官等男子回过神来,转身看向台下,这才发现台下的许明天眼神好不老实,竟然直勾勾地盯着五阎王,顿时变得凶狠起来,朝许明天吼道:
“你……你还不跪好!”
许明天被这一嗓子给唬住了,直接一个滑跪,乖乖跪好。
“哎,崔判官,不要这么凶嘛,对姑娘家温柔点,怪不得你几百年了也没讨到媳妇。”
那年轻男子笑着打趣道,声音不徐不慢。
许明天:鬼……也能娶媳妇儿吗?
“大人,你就别取笑下官了,这许明天该如何处置啊?”
判官微微拱了拱手,无奈地说道。
这五阎王的嘴真没个把门的。
“许明天,你可知道本官是谁啊?”
那年轻男子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声音清润如玉,好似一阵不属于这里的清风。
男子的温柔让许明天放松下来,身子不在那么僵硬,可这也把许明天问住了,别说阴间的官员结构了,就连阳间的她也搞不明白。
看着高台上嘴角微微上扬的男子,许明天一下子摸不清头脑,但刚刚带她过来的时候依稀听到判官跟牛头马面说什么阎王来着,会不会就是他?可这长得也不像……阎王啊!
许明天心里纠结着,到底啥阎王来着,这么年轻?
“您……难道是……小阎王?”许明天鼓着胆子,试探性地问道。
那人听到这回答,捧腹大笑,笑声十分张扬,丝毫不在意这越矩之词,倒是一旁的判官为许明天倒吸一口凉气。
“大胆!这位是我们地府的五阎王,什么小……”判官大声吼道,说到“小”字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你再在这胡乱说话,待会必要打散你的魂魄。”
“五阎王?我怎么知道你们这有几个阎王啊,我只是看这位大人如此年轻,这才猜了个小阎王,你不能怪我啊,你带我来之前也没交接清楚啊。”
许明天辩解着,把责任往判官头上推,但看着判官那张脸,一会红一会黑,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气场也就弱了下来。
可太师椅上的五阎王听到这口无遮拦的一段话笑得更加大声,像是居高临上看着一出好戏。
“许明天,看你挺顺眼的,眼下你有两条路可选,你可要听听?”
紧接着那五阎王收起笑容向前探了探身子,但语气依旧平和。
话音刚落,还没等许明天回答便又自己说了起来:
“第一,地府阳间还差一个使者,专门为逗留在阳间有心愿未了的“灵”还愿,帮助他们入轮回,看你天资聪颖,勤奋上进,本官觉得非常适合。”
一旁的判官听到这话,扭头看了眼太师椅上的男人,随后又仔细看了看下面的许明天,不是要把她打入小地狱嘛,怎么是选中当阳间使者?
当事人许明天更加不明所以,刚想开口问为什么选中自己,话刚到嘴边。
这五阎王好似提前知道许明天的心思,不徐不慢说道:“你只能提一个问题?”
声音还似刚刚那样温柔,但却带有权利至上的压制力。
“为什么?”许明天脱口而出。
“因为……”五阎王眼球一转,顿了几秒,忽而双手托着下巴,好似撒娇道:“哎呀,本官懒得解释,好,问题问完了,你可要入职?”
许明天大吃一惊,这真的是阎王嘛?怎么跟电视里的不一样,这分明是傲娇鬼!
许明天觉得问他再多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心里开始估量起了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