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姤低头浅笑:“姑娘若是这么说,那我就接受姑娘的道谢了。”
回到酒楼,萧枳迫不及待地让小二帮忙烧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在牢中带了一晚今日还在官府跪拜了县令,萧枳回到房中便连忙脱掉了衣物,将自己泡入浴桶中,陈峥在旁服侍。
“那县令受了王爷一拜,需不需要卑职——”
“不用,蠢人自有蠢人的用处。”萧枳闭上眼睛靠在桶边意味深长道。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萧枳摇头:“继续游玩。”
“王爷离京向来被天子忌惮,父王虽然同意我此番游玩但终究还是派了许多人暗中监视。眼下顺水推舟是最稳妥的法子,不过我们确实得加快速度了,我的休沐时间所剩无几了。”
萧枳缓缓从浴桶中站起,水流从精壮结实的背部到劲健的小腿,陈峥帮其更衣。
陈峥边帮萧枳系腰带边道:“对了,那位姑娘的事——”
“她很谨慎,从未提过镜湖之事,想来我二人也并未十分熟络还需时间。”
“不愧是镜主,上次我与她交战竟抵不过她五招。”
“那是自然,我曾听宫中人说每一届镜主都是自幼被非人的手段严格训练长大的,毕竟他们的安危关系整个镜湖的稳定甚至是国家的稳定。”萧枳衣服穿好立在铜镜前瞧自己的样貌。
“说到这个,你得空可以查探一下,铭王手下是否有曾在江湖上留名的人物或是参与过武林大会之人。”
“卑职明白。”
两人收拾好打开房门却瞧见江以驰正背对二人站在门口的围栏边,两人皆吃了一惊,萧枳快速冷静:“姑娘在门口作何?”
江以驰听到声音回头:“哦,你们收拾好了,我没什么事就是想着你们要是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探查吧。”
“姑娘不多休息一会吗?”
江以驰摇头:“不用,我昨夜在牢中睡得很好。”
萧枳看了眼陈峥又看了看江以驰,江以驰歪头不解。
萧枳指着陈峥问道:“那我们要带上他吗?”
“带上吧,他护你应该护的更好。”
三人离开酒楼已是傍晚,街边人来人往,许多店铺已经为夜市准备了。
萧枳和陈峥跟在江以驰身后。
“姑娘,我们现在要去哪?”
“被害人的家里。”
正说着三人便在一家香料铺子旁遇到祁姤,她一身孝服正在铺子上挑选香料,拿起不同的香料轻嗅。
江以驰瞧见祁姤马上叫住对方:“祁小姐,好巧。”
祁姤听到江以驰的声音非常震惊:“姑娘怎会在这?”
“没什么,就是有些惭愧,令尊寻我们帮忙找东西,如今东西还未找到,令弟还被残忍杀害,我们实在过意不去,想到府上探慰一下令尊。”
祁姤语气温和安抚:“无事,这与你们无关。家弟向来冲动、易被蒙骗,我听说上次他还辱骂于你,实在抱歉。”
“姑娘实在温柔,让我想起了我的第一任师父。”江以驰似是被祁姤温柔的话语和外表捕获说道,但接着且话锋一转:“不过,姑娘买香料做什么?”
祁姤深深叹了口气:“家父忧伤过度,精神不振,我特地来选一些香料助其安眠。”
祁姤最终买了些檀香和沉香跟三人一起回的祁府。
祁府正门白幡和白灯笼悬挂,院内入眼皆是白灰二色,佣仆皆白衣臂上缠黑布。四处飘扬的白幡都在送别一个年轻的生命,院内深处传来悲戚幽怨的哭声。
祁姤将几人带到灵堂,祁鹤正跪坐在堂中为祁嗣珂守灵。
祁姤走到父亲身边:“父亲,您休息一会吧,我来陪着二弟。”
祁鹤神情恍惚看到了来人,伸手示意祁姤扶他,祁姤将人搀扶起来。
祁鹤颤抖着身体,看着江以驰和萧枳:“两位大人,在下实在无法了,求求二位一定要帮我找到货物并抓到杀我儿的凶手,让我这个垂垂老矣的人能安心度日。”
江以驰也上前搀着祁鹤:“祁老爷您放心我们肯定会继续帮您查案的,只是你能否跟我们讲讲令郎出事前的情况?”
祁鹤精神情况很不好,一提到这个便更加不振,开始头疼不止,祁姤无法只得先将祁鹤搀扶回房间,江以驰等人便只得等待其状况稍好一点再继续寻问。
几人被祁姤安排在了离祁鹤房间最近的议事堂,江以驰坐下无聊的把玩身边的杯子。
萧枳则幽幽说道:“演得也太假了。”
江以驰耸肩:“没办法,也只有从他嘴里套话这一条路了。”
“但我觉得这事悬,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将劫船案看的比儿子的命都重要,被劫的到底是什么,竟能比得上他儿子的命。”
“想来只有他自己的命了。”
“他的命?”
江以驰点头:“就是那被劫的东西关系到他自己的命甚至整个祁府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