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哼笑两声:“祁姑娘,俗话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他们不是人面兽心之人。况且昨夜的场景你也见到了,只有他二人围在你弟弟尸体旁。”
万宁语气凶戾,态度强硬似是今日必要将二人定罪。
但祁姤并未被他的态度吓到,温柔开口道:“巡捕大人,如你所说昨夜我在现场但我只看到他二人待在我弟弟尸体旁并未见到两人动手。”
江以驰并未想到祁姤会为二人辩解,她扭头看着祁姤道:“祁姑娘,我可否了解为何您昨夜会在民生堂?”
“因为民生堂的陶公是我的恩师,我的医术全是恩师所授,昨夜我到堂里拿东西,碰巧遇到堂中被入侵便一路跟随到了现场。”
江以驰点头:“多谢姑娘告知,怪不得姑娘医术如此高明。”
县令黄宙棿渐渐失了耐心,这种案子现场没有更多线索,要找嫌疑人过于麻烦,最好的情况便是堂下二人认了罪名,不然匪徒入侵若是传开,城中也要不安分一阵。
黄宙棿咂咂嘴,皱着眉看了一圈堂下之人,一拍醒目。
“既然你二人拿不出实在未杀人的实证,况有证人表示你二人夜闯民宅,本官决定对你二人——”
“报——”
县令话音未落,一皂隶从门外跑来。
“禀大人,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晔王的人。”
县令大惊,皂隶刚禀告完,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走了进来。
江以驰瞬间认出是在洛州夜市那晚自称陈潜护院的人,来人刚进屋见到陈潜正跪在堂中,大怒:“大胆县令,敢受晔王跪拜!”
说着将陈潜扶了起来,陈潜则伸手将江以驰扶起。
黄宙棿一时没明白状况,但万宁却道:“什么晔王,你可有证据!”
来人直接拿出一块令牌,令牌通体金制,下方刻着“御赐晔王”,黄宙棿瞬间起身。
万宁也不敢说话,黄宙棿胆怯的走到万宁身旁,低声说:“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他会不会忽悠咱?”
两人像鹌鹑般缩在一起,来人便直接道:“不知真假的话,不如请周巡抚到此确定,周巡抚刚刚从京城上任,上任前还特地道晔王府辞行。”
黄宙棿觉得有理便快速派人去请了周巡抚,暂停审问。
因身份不明,县令也不敢继续回暖阁坐着,站在高台旁。
陈潜和江以驰则靠近门口站着,两人对视都未开口。
陈潜纠结许久,扭捏开口:“姑娘没有想问我的事情吗?”
江以驰摇头:“走江湖的,这种隐名埋姓的事很常见,没准我给你的身份也是假的。”
两人相视一笑,陈潜道:“我确实隐瞒了身份,但我确实出来玩的。”
江以驰点头:“我听说过,晔王萧枳,自幼不喜朝政、最喜游山玩水。”
陈潜听到江以驰这样说有些羞涩:“姑娘还知道这些。”
“其实也只知道这些。”
两人正聊着,外面传来差役通报:“钦命洛州巡抚周大人到——”
黄宙棿立马整理好仪态上前停在周巡抚跟前跪拜,周巡抚刚进门就看到了陈潜吃了一惊,没搭理县令,立马跪拜。
“下官不知王爷大驾,疏于迎接往王爷恕罪!”
这下原本跪拜的县令像是被人连根拔了的草,脸色蜡黄整个人蔫了,话也说不全乎:“王……王爷……”
“卑职有眼不识泰山,探案不明实在愚钝!差点冤枉了王爷,求王爷恕罪!”
萧枳未理会县令而是唤周巡抚起身:“无事,我这次来本身就是来游玩的,不想叨扰大人,只是没曾想昨夜我就与这位姑娘一块在森林中迷了路碰巧遇见一具尸体就被县令抓了回来,今天闹着怎么都要定我的罪,我也是无法了才麻烦周巡抚。”
“周巡抚,你刚上任可能对这边的情况不甚了解,但我竟不知何时无验尸结果,无实在证据,就能治人之罪了!”萧枳的贴身侍卫陈峥语气凌厉反问道。
周巡抚瞥了眼县令,县令瞬间身体发抖:“卑职失职,请大人责罚!”
“下官失察,委屈殿下了。”
“不算委屈,只是本王前段时间公务缠身好容易跟父王告假休沐一段时间,竟偶遇尸体还无缘无故进了次牢房,这案件若不查清楚本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晔王英明大度,求给下官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我定将案件查明。”黄宙棿为了给自己谋出路立刻开口,完全没有看到身旁周晁的面色已经铁青。
萧枳未等周晁开口微笑道:“那就劳烦县令还本王一个清白了。”
黄宙棿立刻感激涕零:“多谢晔王宽恕,下官必鞠躬尽瘁查明真相。”
萧枳点头:“对了,既然方才巡铺兵说我还夜袭民生堂那就劳烦县令两案并查,彻底帮本王伸冤。”
“下官领命!”
萧枳说完便辞了周晁,带着江以驰和陈峥离开了官府,江以驰在离开前还特地找祁姤道了谢。
“多谢姑娘刚才替我二人说话。”
祁姤有些惊讶:“姑娘说笑,我没帮上什么忙。”
江以驰摇头:“姑娘敢在两个比你壮实和粗犷的县令和巡捕面前为我们辩解已是万分忠义,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