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惜半未叫他,直走到近前,才示意宛青在他身上拍了拍。
小乞丐把眼睛一睁开,看到柳长惜在他面前站着,这才爬起来道:“你就是靖王妃?”
柳长惜朝他点点头,直言道:“听说你有东西要交给我?”
小乞丐点了点头,伸手到怀里摸了半天,才掏出一封信来。
柳长惜一看上面的字迹,就立刻伸手抢了过来。
拆开一看,果然是柳长宁定给她的,信里说她已经逃离利王的魔抓,正一个人在外游历,且短时间不打算回来,让她和家里不要挂念,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写信给他们报平安。
柳长惜一阵欣慰。
原来长宁已经不在利王手里了,难怪那日在别院烈文湛会表现得如此淡定。
她舒了一口气,看着那小乞丐感激的道:“谢谢你,这封信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既然你已经遵守诺言完成了任务,可得到了什么报酬?”
小乞丐望着她眨眨眼睛:“让我送信的姐姐之前给了我一锭银子,不过她也说了,若我还有别的要求,可以尽管向你提。”
“你——”
听到这话,一旁宛青忍不住想要骂他不知足。
但柳长惜却抬手打断了他,望着小乞丐道:“你几岁了?还有别的亲人吗?”
小乞丐神色一变,落寞的低头道:“我的亲人在两年前的洪水中都被淹死了,我与弟弟带着仅剩的钱财逃难到京城,后来弟弟也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柳长惜抚抚他的头。
柳长宁能让这孩子送信,肯定也是看出他品行不错。
况且他已经得到一锭银子,若不将长宁的信送来,也无人会追究此事。
想着,她便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长大的想干什么?是要读书,还是要习武,或者去做买卖?”
小乞丐斟酌了下,抬头直视着柳长惜的眼睛道:“王妃,我可以留下来么?我今年十岁,从未上过学,也没有过武,若能留在王府里当奴才,我就很知足了。”
听他这样说,宛青不禁也有些同情,朝柳长惜看了看,看她会做出什么决定。
柳长惜想了下,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府中做澈儿的玩伴吧,你比他大五岁,应当可以照顾好他。”
听柳长惜答应将他留下来,小乞丐的脸瞬间亮了。
“王妃说的是真的么?我真的可以留下?”
柳长惜点点头,吩咐道:“先让宛青带你下去梳洗吧,等澈儿醒了,你就可以去他院中了。”
宛青领命,朝柳长惜福了福,便朝那小乞丐道:“你跟我来吧。”
看着他们走远,柳长惜又把柳长宁给她的信看了一遍。
信中对她离开的原因虽然交待得不是很清楚,但柳长惜也能猜个大概。
以利王的身体,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绑她,定是后来两人之前发生了些什么,柳长宁才做此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