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辰景到医院找了一圈没找到瑾萱,看到幽静的小路上熟悉的两个身影,冷清的眸子划过一丝迟疑。
他真的回来了,要去见一面吗?
还是不要见了……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瑾萱眼尖的看到他,远远的招手:“拓跋……”
拓跋辰景脚步僵硬站在原地,看着贺恪云和瑾萱一步步走过来。贺恪云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拓跋辰景,脸色不算喜悦,也没什么笑意,冷冷淡淡的。看瑾萱的次数都比看拓跋辰景的次数多。
“你怎么来医院了?”瑾萱停下脚步,仰头看他浅浅一笑,饶有深意。
拓跋辰景波澜不惊的扫了一下贺恪云,没什么表示,只是对瑾萱道:“准备去见一个客户,知道你在医院,顺道先送你回家。”
自从瑾萱怀孕后,就一直被他们这样保护,生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瑾萱侧头去看贺恪云,似乎真没打算和拓跋说话,而拓跋也没什么表情,两个人连招呼都不打。像两个陌生人,真奇怪。
“那我们走吧。”
拓跋辰景点头,瑾萱先迈开了步子,他转身时,疑虑的多看了一眼贺恪云。他的脸色阴沉,阴鹫的双眸泛着深沉,高挑的身子修长,没有平日里的不正经,这样的贺恪云是他所不熟悉的。
在这一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贺恪云始终没开口和他说一句话,眼神冷冷的,拓跋辰景转过身不再迟疑的跟上瑾萱的脚步,与她并肩。
贺恪云低头,不在压抑,掏出烟点燃抽了一口,夹在指尖,烟灰素素的往下落。
有人说,生命如尘埃,那此刻落下地的烟灰连尘埃都不是。
“你和贺恪云之间真的没事吗?”瑾萱不放心的问。
拓跋辰景顾着开车,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瑾萱不想再多提什么,拓跋辰景也不是小孩子了,感情的事他自己会处理。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多事。
“我去看过贺冥了。”
拓跋辰景忽然开口,让瑾萱愣了好几秒,然后反应迟钝的“哦”了一下,便没了下文。
“瑾萱,过去的都过去了,这次贺冥手术成功,你就放下过去。不管是炎爵、还是王轩逸,都别想了,好好的和他过日子。这个男人,值得。”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拓跋辰景夸贺冥!
只是听到那两个男人的名字,瑾萱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小感触,却口是心非的强辩:“我没想了。”
“我还不了解你?在我面前逞强什么?”拓跋辰景斜视了她一眼,顿了下继续道:“王轩逸...怎么说,他对你的付出是真的,给你的感情也是真的。只是这份爱太压抑,充满强迫,而你是越压迫,越是无声的反抗!你们的分开其实是必然的,哪怕你们结婚了,情况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瑾萱侧头看向窗外,没有在说话,只是手指不断抠着自己的指甲。skut。
王轩逸,这个名字总感觉很遥远了,每当别人提起时,她都感觉这个人好陌生,感觉似乎能被忘却,唯独忘不掉的是他那双阴翳的双眸,妖媚勾人心弦。哪怕是午夜梦回,她都没办法逃离那一双阴鹫的眸子!
这多少让她有点懊恼,王轩逸说的没错,他的确是给自己留下非常非常难忘的回忆!准确是说,是眼睛!
“我们几个人,没几个幸福的。炎爵死了,南湮走了,小八现在看到女人都恹恹无神,我算了,不说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着。”
拓跋辰景忽然感慨道。一个人能幸福,真他妈的不容易!
瑾萱沉默着,忽然间明白,他们这样一直保护自己,担心自己,多少是把幸福的期望赌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他们认为得不到了,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得到,而这个人便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