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两人的轨迹不可能永远平行。
可他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样快,也这样……刚刚好。
当天下午,顾行止被教导主任单独叫走。
走廊尽头的接待室,窗户半开着,一丝风吹得玻璃门轻轻晃动。
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身穿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眉眼轮廓和顾行止有几分相似。
是他父亲。
顾行止站在门口,没说话。
男人先开口:“行止,好久不见。”
他依旧沉默,眉眼微敛。
“听说你最近成绩还不错,”父亲翻了翻手里的成绩表,“但文理混学是怎么回事?江家那姑娘和你关系很近?”
顾行止眼神变冷。
“这是你关心我的方式?”
男人叹息:“我不是干预你交朋友。只是提醒你,在这个阶段,不要被过多情绪干扰。你母亲——”
“她和这件事无关。”顾行止打断他。
接待室沉默下来。
父亲靠后坐回椅子上,忽然冷静地说:
“我最近调往市区企业管理部,这学期可能会常驻南城。”
顾行止嗤笑一声:“所以你突然出现在学校,是想让我配合你的‘父爱现场管理’?”
“不是。”他父亲看着他,“是因为你长大了,我想给你自由之前,先亲眼看看你要走的方向。”
顾行止没有回应,只转身离开。
他不是不懂父亲说的“方向”。
只是他不想让任何人规定——自己爱的人、走的路、写的旋律,必须被未来捆住。
晚自习结束后,江晚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
风吹得梧桐树叶哗哗作响,她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顾行止。
他没有追上来,只和她保持几步的距离。
直到她回头,他才缓缓停住。
“你知道你作文最后一段为什么扣分吗?”他问。
江晚点点头:“因为写得不像议论文。”
“不是,是太像心事。”
她怔住。
顾行止轻声说:“但我喜欢那种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