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个地方坐坐,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坐在那里。
是顾行止。
他抱着一本诗集,侧身坐在长椅上,眉眼安静,像是早就等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江晚走过去。
顾行止合上书,抬头看她,声音很轻:“想见你。”
“所以你在等我?”
“嗯。”
江晚低头,想了想:“你听到广播了吗?”
“听到了。”
“你怎么不回应?”
顾行止笑了笑:“我回应了啊。”
他指了指书页,江晚低头看去,看到那张她投进信箱的蓝色信纸,安静地夹在那一页。
“谢谢你等我这么久。
如果可以,请继续等我一会儿。
我在路上。
——W”
“你从哪认出来的?”她轻声问。
“你写‘我在路上’的时候,笔锋很轻,像怕人发现。”顾行止说,“可其实你从来不是个胆小的人。”
“那你等得辛苦吗?”
顾行止看着她,目光温和:“不会。你值得。”
风吹过长廊的灯串,发出极轻的叮当声。
江晚站在那里,许久才道:“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顾行止说,“我也不是在等你选我。我只是在等你走出来,成为那个敢写、敢说、敢爱的你。”
江晚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坐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看着远处舞台上最后的烟花升起,一簇簇绽放在夜色里,如星辰如梦。
—
与此同时,程与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转身。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两人背影。
然后,他低头,把那杯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热饮轻轻放在路边的栏杆上。
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