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挽回,慢慢伸出手想给妻子别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女人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字,“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又一顿,铁了心一般,“但你只是肤浅的爱,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只看到了我的皮囊,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的灵魂,你只是爱我。”
女人还是否定了男人付出的情感,也许是太沉重了,她不想再提,看到男人就好像看到自己循规蹈矩的前半生,当一个乖乖女,好妻子,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自己。
男人还未触及妻子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眼肉眼可见的沉寂下去,望着他的眼就好像望进他的心,出现了一个深坑,无法修复,股股地向外流着血,寒意向身体各处汇流。
一瞬间颓废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无处安放了,就像是提着一袋垃圾不知道往哪扔。
男人面上表情不显,内心在轰鸣,震得他连面上应该做何表情也不知,没有再继续说几句关于自己,家庭,孩子的事情来挽回,也没想尝试大吵大闹,男人已经明白妻子的决心了,过多的话语来劝告早已做好决定的人,只会带来更大的逆反心理,听到更多刺痛否定他作为的话。
死一般的沉寂。
安静了半晌,男人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是想干什么?告诉我你爱上别人,然后呢?离开?”
“离婚吗?”
“你觉得我们两个的离婚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吗?”
女人摇头,抿唇,漂亮的嘴角向下撇,陷入沉默。
“怎么了?”宋书航疑惑,但停下了先前的脚步,没甩开王彧的手。
王彧盯着前方那辆白色奔驰,前灯已经关掉了,视线尽头的男人在看向窗外,也不知道看到他们三个人没有。
宋书航轻咳一声,提醒王彧回神。
王彧还在怔神,只是站在原地,肉眼可见的僵直,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陷入自己巨大的情绪漩涡当中,感受不到周围的呼唤。
宿池月像是隔着一道厚重的毛玻璃,明明就站在旁边却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和情绪。
宿池月只觉得熟悉,那样的情绪就像是有特殊机制的结界,只有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才能感知到。
“我们还是先找王裴吧,郑老师说不定有事要说,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会打扰她。”宿池月笑着对宋书航说道。
“王彧,你哥联系上了吗?”宿池月侧了侧身,挡在王彧前面。
“啊?哦,他还没接。”王彧从怔愣中反应过来,倏地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慌乱地看了宿池月,抿抿嘴,“我再试试。”他按下拨打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王裴的声音,他似乎在做什么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活动,气喘吁吁的,“谁啊?”
“接了?”宋书航凑过去低声问,王彧抬头看了宋书航一眼,打开手机公放。
“哥,现在在哪里啊?我们去找你。”
“是啊,王裴,你人呢?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找东西不会把自己给找丢了吧。”宋书航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猜测道:“难不成被保安抓了?”
“……”
“没,我在小西门那里。”
“你们先过来吧。”
“汪汪!汪汪~”电话那头犬吠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