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辜呲打来电话。
意料之中,聂凝远按了接听。
对面迫不及待地喋喋不休:“远,我好想你啊,我真他妈想去找你,陪你一起去……”
“梓,我怕那天我碰上了季桓……”
辜梓立马破口大骂,“贱种季桓,他敢再欺负你,我再把他打死!”
“哥哥,你吃夜宵吗?”
门外响起了姜芫敲门的声音。
看来,姜芫也知道他比姜芫大三个月。
来喊他夜宵应该是被迫的,很明显,他旁边还有个人,稀稀疏疏的动静挺大,还有语气这么冷淡“哥哥”富有情感的两字,硬生生被姜芫说的像没感情的机械。
至于旁边那个人是谁,他不感兴趣。
聂凝远:“没胃口,我就不吃了。”
姜芫:“好。”
辜梓惊呼,阴阳怪气道:“我靠,你弟好乖啊,顶替了你的人生,被教养的不错。”
聂凝远笑笑,“他不顶替我,我们怎么成为好兄弟啊?”
辜梓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姜芫会顶替他时,他发难了。
为什么呢?
他没问过,总在表面装不感兴趣、接受了一切。大概知道他的父母不爱他,姜芫更讨他们喜欢吧。
他怕知道了父母不爱他的真正原因,他会承受不住,还不如与姜芫维持兄弟关系,不去过问太多,对谁都好。
要是他们真的想说就不会等着他去问。
辜梓见聂凝远没说话便匆匆换了个话题,“等周末有时间我想去看你。”
“好。”
聊了好一会,辜梓跑去睡觉了,睡前特地叮嘱聂凝远吃药。
他有抑郁症的事只有辜梓一个人知道,去年检查出来的,辜梓陪的他去城里医院。
他割腕差点死在小仓库,辜梓也是唯一的知情者。
聂凝远下意识看了手腕,疤痕很淡,不仔细看不出来。
当初为了不让第二个人知道,他每天一如既往敷祛疤痕的中草药,缠了绷带。别人问他怎么了,他说是下田时,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咬了,挺严重的。
从那以后,他想了许久,慢慢的他的寻死意识轻微淡化,没别的,只为死前要亲自给外婆送终。
人都会老,都会死。
他只愿他的外婆能活的更长久,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再痛苦,“受着”是唯一的办法。
聂凝远定了闹钟,从书包里拿出米氮平,掰了一半的量,伴随着水吞咽下去。
每天他都会睡前吃,要上学,吃一半就足够了。他必须去再开药了,很多药已经快要见底了。
“聂凝远,你不是喜欢我吗?来,舔我的鞋,以示你喜欢我的诚意。”
聂凝远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男生肆无忌惮地笑着俯视他,伸了伸脚。
是季桓。
几个月过去了,他脸在聂凝远的梦里极为清晰,根深结蒂般历历在目。
聂凝远仰望直视季桓,“我不要,我不喜欢你。”
季桓的脸扭曲了,五官周围散发出浓郁的黑气,眼睛空洞深不见底,面部狰狞。
很像网传的伪人。
“别反抗,你一辈子都是我的玩物,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