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别问了,跟你说了也不懂,好好开车吧。”栾蝶甩了两下头发,发质干燥,有些恼人的膨胀。
丛曳眼神停留,唇瓣微动,他想说,你的头发长长了很多,很好看,但是几经斟酌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常常也会犹豫,但是犹豫的代价……如果早能预知未来那些事情,他一定从一开始就强势为自己争取,而不是最后的后悔莫及。
她不愿意,丛曳也不逼问她了,而是认真道:“人活着就是会犯错的,至于好坏,有时候也难以界定,世界上本来也没有纯粹的好人,谁都有阴暗的时候,谁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如果行为的代价是你能够承受的,那么别人的看法其实根本无足轻重,不是吗?”
“不过栾蝶,要是想利用一个人,还是越陌生越好。”他淡淡的,只是在和她谈他的看法,栾蝶却心跳得很快,她扒拉手指,望向窗外车水马龙,不停在心里数数,希望能快点到宠物医院,快点儿下车。
前后奔波了几个小时候,还好,小橙子只是普通的肠胃炎,挂两天水,吃几天药就好了。
栾蝶陪着小橙子输液,丛曳出去买了晚饭,两人一狗就在医院度过了一个还算祥和的傍晚。
等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先把栾蝶和小橙子送回学校,然后丛曳就开车回家了,他这几天请了夜不归宿的假,都是在家睡的。
栾蝶和他商量好了明天的日程,达成一致,两人就没再交流了。
栾蝶情绪低下,他看得出来,回去后,丛曳就失眠了,绞尽脑汁在想,栾蝶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要保护谁,又要伤害谁?
他翻来覆去,第二天,眼睛不出所料地肿了。
同样的,栾蝶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皮下泛青,也是整夜没睡的样子。
丛曳只当过几天,她的状态就好了,但直到小橙子病都痊愈了,她还是那个样子。
因此,丛曳开始格外注意起栾蝶。
这天,部门开会,丛曳早了半小时就到了,但直到会议正式开始,栾蝶都没有出现。
他q.q,微信,电话,各种联系方式都用了,但始终如大海捞针一样,没有任何讯息。
丛曳隐隐感觉到不妙。
——
户外,某不知名烧烤摊。
栾蝶在陪秦休喝酒,但严格说,只有他在喝啤酒,她是白开水果汁兑着喝。
秦休心情不好,但栾蝶主动邀请她,他还是很开心的。
他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
一瓶、二瓶、三瓶,四瓶……栾蝶扫过桌上那一排的空瓶子,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秦休酒量很好,让他醉恐怕有难度,不过栾蝶也不是要他完全醉了,半醉半清醒最好。
她在水果商贩那买了几个梨子,然后问烧烤店老板要了一把水果刀,细细地给梨剥皮。
他们是坐在外面的,这家店人不少,但是栾蝶选了一个安静的地,一张小桌子 ,两把椅子,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上次砸了他,虽然伤口早已好了,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疤痕的痕迹。
栾蝶捏紧掌心,感觉脊背都像是在火上烤。
“说吧,找我来,又是想说什么伤人的话了?”秦休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他眼皮轻抬,坐姿二五八万的,直勾勾的眼神,很像一个流氓。
栾蝶咳了两声,低头,不愿与他对视,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深呼吸后道:“你知道,花泪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捕捉到关键词,秦休太阳穴跳了一下,他冷笑出声,又灌了两口冰冷的啤酒:“所以呢?”
栾蝶手掰着一根竹签,在心里,让自己坚定。
“不管你承不承认,他爸爸都只认她一个女儿”,栾蝶缓慢抬起了头。
话到这里,秦休已经知道她今天来找他的目的了。
他黑眸沉沉,喉结滚动几下:“你想让我放弃遗产之争?”
栾蝶目视前方,豁出去了:“严格来说,你现在没有争夺的资格,我是希望你,好好做人,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
她不想让花泪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知道她说话难听、伤人,但没想到这么难听,这么伤人。
秦休青筋都按耐不住,但还控制着,暴躁地扔了一下酒瓶,呵道:“她让你来的?”
栾蝶的衣服上溅上了一点酒渍,但此刻她也无心这些。
她漂亮的瞳孔在为另一个人闪烁着,“不是,是我,是我害怕她再受到伤害。”
言词无刺无味,却如一把沾了砒霜的利刃,刺穿心肺,连肠子都要毒的溃烂不剩。
秦休捏扁易拉罐,怒视着她,却还想给她机会:“你就这么喜欢她?”他声音都变调了。
栾蝶明知惹怒他的后果,却还是点点头道:“是啊,我爱她。”
秦休已经要发作了,栾蝶却突然道:“其实,当初我被孤立,你也没有出力吧?”
她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他最卑劣的灵魂:“秦休,你最不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