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文廷集团董事长文霆之突然宣布自己已经立好遗嘱,待他百年之后,名下所有遗产都将由膝下独女继承,此消息一出,立刻引发业内震动,据知情人士称,文霆之身体状况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栾蝶其实甚少看财经新闻,可能大数据也知道她喜欢花泪,所以在今天,几乎每个平台给她推送了这则新闻。
自那天和秦休见面后,她也知道了一些隐秘。
秦休的确是私生子,而且是文霆之的私生子,花泪是文霆之的女儿,但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不到千字的新闻,栾蝶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八百遍了,她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扣,想从里面截取到任何和花泪有关的消息。
在这个时候,宣布遗产归属问题,是不合时机的,文霆之是一个商人,商人,都是唯利益至上的,所以是什么让他做出了这种决定呢?
直觉告诉栾蝶,一定和花泪有关,是她给他施压了吗?
为什么?
报复秦休?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做过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栾蝶真的很想自作多情地认下,是为了她。
她说过会给她一个交待,她承诺给她的,她从不食言。
栾蝶抱着头,脑袋很胀,不管是为了什么,秦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还会伤害她,她了解他。
她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些,不能再让他伤害到她,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她。
天光从窗户爬进来,栾蝶平坐在床铺上,墙上的影子在焦虑地躁动,空气里仿佛都有硫酸的味道,只缺个导火索,一触即发。
栾蝶一转头,就在宿舍门口的全身镜里看到了自己,她的呼吸急促,起伏不定,脸上的蝴蝶胎记也微微扇动翅膀,震动不已。
她抬手,摩挲那块皮肤,心里怔怔的,身体似乎被分裂成了两块,一边像有火在烧,一边空落落的,泛冷。
很多想法一旦产生就如鬼魅缠身,再扔之不去,很多决定也许考验良知,但可悲的是,深知行之不悔。
我要他身败名裂,少女最后还是颤抖着握起了拳头。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小橙子意外病了,不吃不喝,短短几天就瘦了两斤,栾蝶抱在怀里,哄了好久才睡着,她焦急地出了好多汗。
丛曳已经联系好宠物医院,等到三点,就开车带栾蝶和小橙子一起去。
上了车,栾蝶坐在副驾,心事重重,从曳从包里递了瓶百岁山矿泉水给她,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心,耐心宽慰道:“没事,先别急,等医生看。”
栾蝶接过,说了声谢谢,但并没有打开的迹象,腿上抱着小橙子,她随手放到了脚边。
丛曳的车技竟然意外的不错,栾蝶是个比较挑车的人,挺容易晕车的,但丛曳开得很稳,她没觉得难受。
他以为她只是担心小橙子,其实她顾虑的事情那可太多了。
栾蝶心疼地摸了摸小橙子的头,犹豫半晌,喉咙里像有根针扎着,还是艰难道:“丛曳,如果,我是说如果”。
丛曳认真地听,回道:“什么如果?”
栾蝶都有些自暴自弃了,“如果我变成了一个很坏的人,你,你会很恶心我吗?”说完,她就低下了头。
她这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由头,丛曳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一点,天还亮着呢。
“还没到夜里12点,你就emo了?”他疑惑道。
栾蝶:“……”
“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要干什么,你要做什么坏事,坏到什么程度?”他朝她扬了扬下巴。
栾蝶:“……”
郁闷,她不想说了,早知道,就不应该问他。
栾蝶唇缝闭的紧紧的。
又听他道:“你这小脑瓜整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年纪不大,却活出了一种年近古稀的感觉,谁惹到你了吗?”
突然一个刹车,前方红灯闪烁。
栾蝶后背一撞,靠,刚刚还想夸他车技来着,还好没说。
“你就不能停的稳当点”,她抱怨。
“小橙子都被你弄醒了。”
丛曳看了一眼趁着生病赖着要人抱的狗,凉凉道:“等病治好了,顺便把绝育手术也做了。”
栾蝶瞥他:“小橙子惹你了吗,你干嘛这样?”
绿灯亮起,男人转动转向盘,笑道:“看来你是忘了,是谁第一次见面,就喊着囔着要带他绝育的。”
栾蝶骤然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哼了一声,“我现在不想了,我还要给他找一个最最最漂亮的对象。”
丛曳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心下稍安,继续追问道:‘现在可以回答我上一个问题了,说吧,你要怎么变坏?”
这是揪着不放了。
栾蝶口开始发干,她拾起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还差点被呛到。
“咳咳,我就是想保护一个人,可能方式过激了点,也不太道德,但是本来,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