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去联系人啊。”
“你不是没带手机出门?”
丛康平笑说:“我有个备用的手机,我跑车就用这个,好联系客户。”
沈飞点了点头,将材料合上放在手边。
“最后一个问题,”卫东道:“你妻子在得知你外遇后,不同意和你离婚,所以你打了她,动手掐她脖子……”
“不是,她就是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丛康平截断他的话,语气有些激动:“再说李雪……她是无辜的,我是一直想和妻子离婚,也是因为她对不住我在先,就她和他们学校的那个姓钟的成天眉来眼去还当我不知道。”
……
任谁都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不严谨,丛康平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要求自行书写供述才肯捺手印。
沈飞准许了。
两人一出审讯室,卫东问了那孩子的身体状况,先前的讯问一度中断,他还想再了解下丛飞的供词,才好做推断。
实际上刚才陈静未说完的话里,还有一条关键线索,那就是技术人员在现场的门楣上发现了一个没被拆掉的针孔摄像头,很可能作为证据还原案件的真相,至少能够帮他们确定丛康平到底有没有撒谎。
显然,两人已把怀疑的矛头对准丛康平,但现在没有实际证据,确实没办法拘捕。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他们现在只能等。
沈飞闷了两桶泡面放在桌上,刚要招呼两人吃饭。
就见小刘从座位上跳起来,“查到了,这应该就是突破口了。”说着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匆匆下楼。
“从调取多个路口的视频监控来看,我们发现事发当天金女士出行的轨迹除了学校之外,还出现在了附近的快递点和位置较远的邮局。”相对于小刘的跳脱,有多年办案经验的老姜很是稳重,他看了看沈飞准备的泡面,道了声谢,就往门口移动,口中嘀咕着:“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干他们这一行,有时候碰到中案,为了尽快破获案件,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吃饭那就更不用提了。
各小组分工明确,剩下他们四人开了个小会,把案件重新梳理了一遍。
卫东一直在等电话。
案发后,钟绍元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手机关机,不得不让人怀疑,而他作为案件中的人,知道的信息不会少。
直到——
“副队,他开机了。”陈静惊喜道。
与此同时,警方在汽车站附近的一处小旅馆抓捕了“在逃”的钟绍元。丁晟第一时间联系上卫东,报告完情况,就押着人上了车,赶往审讯地。
……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没做你跑什么?”
“我没有跑。”钟绍元铐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颓废地垂头道:“我是在等人,不过已经等不到了。”刚才在押送的途中,他已经预感到了,等在追问后确切知道答案,他像抽了筋骨似的塌了。
没想到她还是走上这一步。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钟绍元坦白道:“那天她哭着打电话给我,我们约好在公园见面,之后她告诉我说,有人要害她。”
“谁要害她?”沈飞问。
“在那件事没发生前,有次我们在学校食堂吃饭,她说她最近嗜睡的厉害,定了闹钟上班还是会迟到,醒来那刻头昏沉沉的,她怀疑有人下药,她大概也知道是谁只是不确定,我就出主意说网上买那种针孔摄像头,可以装在家里不显眼的地方看看。”
“再后来就是约在公园见面那次,她匆匆赶来,额头脖子带着伤,我知道是那男人动的手。她看了监控知道丈夫要害她,还要为了外面的女人同她提出离婚。”钟绍元顿了顿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她要报复他。”
“我阻拦过她,她听不进去,她说不想再像第一段婚姻那样站在阴影里走不出来。”说到这里,钟绍元哽咽出声:“她说只要事情办成会来找我,我知道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已,就连结果她都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