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卫东早在案件初期就对丛飞的个人信息和背景有了大致的了解,决定切入主题。
“校内网的照片是你上传的?”
“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丛飞低着头,好一会儿才答:“我恨她。”
“所以,我给她下了药,就在那水壶里,不多,一片捣碎放进去的,我只是想让她睡一觉,让她闭嘴,让她别在我耳边聒噪,我没想让她死…… ”
“对了,我爸爸也看到了,他没有阻止,他也想她死。”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说话逐渐语无伦次:“是这样的,妈妈她脖子、额头有很重的伤,都是父亲做的。”
关键的信息就在这儿,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卫东乘势追问:“你父亲为什么这样做?”
“他在外面有阿姨了,想和我妈妈离婚,我妈妈不同意,他就想害死她。”丛飞情绪激动起来,头撞向审讯椅的桌板,沈飞起身正要离开桌前,对讲耳机传来后台监控室冯队有条不紊的指挥声,下一刻审讯室的门打开,在陈静和另一个警员的帮扶下,速速离去。
“请继续。”耳机里传来冯队的声音。
沈飞吁口气坐下,和卫东对了刚才的信息,不禁问道:“孩子的话能信吗?”
“能,因为他准确说出了死者的颈部、头部明显外力致伤特征。”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只能诈一诈对方了。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丛康平走了进来,在警员的引导下坐上审讯椅。
卫东陈述道:“你有没有罪,有罪如实供述,无罪自己辩解。”
“我没有罪。”
沈飞问:“水壶里的药是不是你下的?”
“孩子这么说的?”丛康平嘴一咧,反问道:“孩子有病,他说什么你们就信?”
“那你看到孩子的行为,为什么不阻止?这可是涉嫌故意杀人罪,你也要判刑的。”
丛康平愣了一下,这才老实交代:“这个,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和她过了几十年夫妻,说句不好听的,她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我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就没阻止孩子,想着那药量少也吃不死人,顶多让她睡上一觉。”
卫东停笔,抬眼看他,“你们夫妻关系不好?”
“谈不上好与不好。”
“既然过不下去,为什么不离婚?”
“我想过这个问题。”
“你妻子不同意?”
丛康平突然意识到什么,沉默下来。
沈飞接过话头,“案发前的几个小时内,你在什么地方?”
“到处跑车啊……这都几天前的事了,我这记忆力不好,不然你们提醒我一下。”丛康平也知道这理由太烂,但他确实想不起来当天的事了,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前这两位同志问话更是步步紧逼,他自然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
沈飞拿起材料,“20日中午12点到1点这个时间段,你两次出现在小区停车场,这期间你在做什么?”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接了个人到小区,走的时候又拉了个人。”
“没有回过家?”
“没有。”
“那你如何证明,你第二次不在车上的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