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原凌洲的声音又冷又轻,像冬阳下融化的冰川水,即使流聚在河谷里,也依旧是寒冽彻骨的,“我在你心里……就这样一文不值吗?”
她发梢的水滴落在他的手上,带着一阵灼热感,晶莹的水珠从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缓慢落下,湿透的衣服勾勒出她饱满圆润的形状,隐约可见挂在少女纤薄的肩上的细细肩带。
原凌洲非常烦躁,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他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快要炸开了。
在微亮灯光下他直直地盯着身下的人,一想到她这般模样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那股叫嚣着的毁灭欲顷刻到达顶峰。
陆岁琏挣脱不开,也不再浪费力气了,她不闪不躲地直视他,“我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任何人,我没有义务为了迎合你的想法去禁锢自己,也没有义务告诉你我和别人如何。”
看着她有如淬火的眸光,原凌洲双手捧起她的脸,动作看起来轻柔,却难以反抗,他弯下腰与她额头相抵。
她总是这样和他撇清关系,总是为了不相干的人与他争吵,真是无情啊。
陆岁琏被桎梏得难受,想要侧过头躲开,却又被他转了回来,她厌恶极了这种男女之间力量的不平等。
“原凌洲,你给我放手。”
触及到她眼眸里陌生的防备和讥诮,原凌洲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刺痛了一般,他小幅度地后退了一步,心里堵得慌。
“你总是什么都不和我说。”他言语里不自觉染上几分怨怼,然后像是终于认输了般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只要她能对他稍稍服软,哪怕只是说一句好话。
陆岁琏伸到背后的手悄悄握上门把手,抓住机会后退一步,迅速又利落地合上门,直接把他关在门外。
“砰”的一声响,少年愣住,随即冷傲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冰霜,眼底阴翳愈发深浓。
陆岁琏洗了个热水澡,把头发吹干,换上干净的校服,溅上了水的小腿袜直接被她扔了,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和纤细的足踝。
午休时间差不多结束了,陆岁琏走到门前,以前没有在意过,这个休息室可比她现在住的出租屋大多了,这里布局是客厅,餐厅,卧室,里面的设施、日用品十分齐全,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了,陆岁琏并没有什么留恋,她推开门,原凌洲已经离开了,估计刚刚被气得够呛。
陆岁琏微勾嘴角,到楼下咖啡店里买了一杯热咖啡。
这个点校内的人很多,三三两两的往教学楼走,
下午的阳光更加烈,光线抹在树梢,留下一片滚烫。
陆岁琏一路来到E班,储挽歌看到她,跑过,“岁岁,你来找我的吗?”
“等一下。”
她径直走到一个女生面前,
女生有些慌乱,眼神乱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你、你干嘛?”
陆岁琏从袋子里拿出依然温烫的咖啡,打开盖子,从她头顶上浇下来,
“啊啊啊!”尖锐刺耳的叫声响起,女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褐色的液体在她的头发、衣服上格外显眼,让她看起来颇为滑稽,
她怒叫:“陆岁琏你在干什么!”
陆岁琏平静地俯视着她:“再有下次,泼的就不是咖啡了。”
女生气愤不过,面色狰狞得甚至想扑上来,陆岁琏抬腿一踢课桌,桌面猛地撞到她的肚子,她疼得蜷缩起来,回过神来还想要追出去,但是被身边人及时拦住了,动手的话实在是有失体面,更遑论她也不可能占到什么便宜。
泼完咖啡后,陆岁琏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出E班。
“陆岁琏,你给我等着!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啊!”
身后叫骂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拿出咖啡店里附赠的纸巾仔细擦了擦手,然后连同空了的纸杯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储挽歌追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岁岁,你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