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仰起的脖颈没有一丝缩怯,她不惧任何目光,甚至没有回避刺眼的阳光,光迎面落在她的脸上。
浅棕色的瞳孔在金辉下如琉璃珠般耀眼,湿润的黑发搭在白腻得几乎透明的脸上,还有晶莹的水珠随着她眼睫的颤动滚落,顺着脸颊下滑,
明明处于低位,她却更像居高临下的那个人。
陆岁琏平静的目光滑过周围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最后落在那个泼水的人身上,对方略微瑟缩,眼神躲闪了一下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陆岁琏有点想起来她是谁了,她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对方以为她是落荒而逃,于是像个胜利者一样发出肆意的羞辱嘲笑。
南圣私高向来阶级分明,将特权堂而皇之地放在明面上,即使现在提倡平等,关怀社会贫困对象,甚至还增加了特招生的名额,提高补助金额。
但家世,依旧是区分学生的唯一标准,在权贵后代云集的南圣,有几位家世背景顶尖的学生,上位者领导下位者,他们在此拥有所有特权,南圣还为这些学生准备了专门的休息室、自习室。
陆岁琏便是其中一员,不过现在应该不算是了。
她往休息室走去,这段路不太长,但路过的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面露怪异,
陆岁琏抿了抿唇,她甚至有些习惯这种嘲讽地打量了,只是难以忍受湿腻的衣服黏在皮肤上。
目光所及是一座高大的建筑,她踏上台阶解开指纹锁,大门缓慢打开,这里很安静,鞋跟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清晰的声响,她走进电梯里按下六楼,电梯里挂着一面镜子,她背脊挺直,冷淡地与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对视。
“叮!”电梯门开了,
她走过这片长廊,一眼便看见临窗而靠的原凌洲。
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线条流畅分明的面颊,让他看起来冷冽又漠然,难以接近的样子。
若是再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他面色苍白,眼中覆着红血丝,眼下浅浅的青色,眼尾倦怠的耷拉下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压抑又厌世。
【请在男主面前展现清冷倔强小白花形象。】
陆岁琏发现了,这个系统根本决定不了她的选择,只是时不时突然发出声音有些扰人,
【是的,我干涉不了您,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走向,但是您若是按照我说的做,积满足够的分可以实现您的愿望。】
“那我的愿望是毁灭世界。”
【这个不可以。】
“呵。”
陆岁琏不知道清冷小白花是什么样,也不知道所谓的女主应该怎么样,更不信这种无价的礼物。
【我这儿有这个世界的小说原著,您去学习一下,就知道小白花女主是什么样了。】
“不用。”
她目不斜视,直接从原凌洲旁边走过,在她输入密码,要走进休息室门内时,他蓦地捉住她的手腕,轻易把她拉到面前,
他注意到她湿淋淋的头发和衣服,眼眸蓦地沉下来,“谁干的?”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这几个字着实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眼睛里蛛网般的红血丝越来越重,努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好,很好,和我没关系。”原凌洲的眼中是扭曲的妒火,攥着她的手愈发用力,“那你和裴聿呢?你和我就是没有关系,和他就是牵着手一起上学,你不愿意告诉我,是不是和他什么都说?”
她和裴聿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他最在意的。不管她的态度如何,他始终都占着一个明面上的未婚夫头衔,况且裴聿还总是明里暗里地炫耀这层身份,更是让他恨不得对其抽筋扒骨。
明明是原凌洲先提的别人,他自己反倒气个半死。
“你先放手。”陆岁琏想要挣开他的手,她不想和他争论,一旦涉及到这种话题,他就像完全陷入疯魔一般。
“他看到你这样了吗?”他强硬地扳正她下巴,黑色瞳孔,泛红眼眶,一双极其冷清的丹凤眼此刻全是浓重暗色。
“我说了,和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