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四个大垃圾桶面目可憎,旁边堆满垃圾。我恍然大悟不,对步成玮说:“他追的也许不只是我们掉的垃圾。”
我们相视一笑。
回来的费传中汗如雨下:“想着趁扔垃圾下来玩玩。差点没死外头。”说完哎呦一声。
我正想笑话他,班长付梓从后面过来。看到岑今山跟在旁边,当机愣住。
“刚才我们开会,校长说严查仪容仪表。你们仨小心点。”正欲走,又停住脚“步成玮你的校牌呢?”
“教室了。”
“一会赶紧戴上,别让逮上。”她打量着我和费传中:“系好扣子。”
费传中连忙把校服领口的两个扣子扣上。我紧随其后。系完扣子一抬头对上岑今山阴冷的目光。我让的看的冒冷汗,有些不知所措的手忙脚乱的弄垃圾桶。
“魏思弦你的头发得剪剪。就这几天查的严,等吓唬完高一的学弟学妹,就不查了。你们仨千万注意,这周咱们班就没有流动红旗。”
“当然班长,我肯定严格要求自己,至于他俩——我就不知道了。”他做个鬼脸,往教学楼里跑。我追过去,步成玮拎着垃圾桶也追过去。
岑今山这个人在旁若无人的时候总有种郁郁寡欢半死人的感觉。在我那时对他的偏见比天大的时候,就以为他一天天在心里把自己想成高冷男神死装。直到一天的晚三。
房间里静悄悄的,楼道里脚步的声音格外刺耳。
班级前门靠着一扇大窗户,通过班级门上的小窗看到大窗户玻璃上映出一个黑影。
教室门被敲响。
班主任去开门。
“老师,我是岑今山的家长。我来接他回家。”
岑今山的反应,显然他不知道他母亲给他请假的事。
应该是家长提前跟老师沟通好了。
岑今山站起身收拾书包。不一会前门后门都再也看不到他们母子二人的影。
路沅畅小声问我:“他怎么了,怎么突然请假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
这一去他的座位空了四天,再回来时,真个人状态都不好了。
他安稳,平时不是做题就是跟同桌说说话,要不就路沅畅逗逗他。
路沅畅从讲台笑到岑今山桌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直不起腰“不是——刚刚才——等会——。”
平时这个时候岑金山应该搭她的话了,今天却一直不为所动,甚至离开了位置。
路沅畅笑过也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后来我们在一起,他跟我说:那天他的亲生父亲岑曜刚出了车祸刚刚苏醒就吵着要见他。
路上,岑今山和母亲陶翠萍坐在车子后座,小姨夫和小姨一个驾驶位一个副驾驶。
陶翠萍手指不断的摩挲衣角,垂着眼,神情很是不安。
小姨扭过头安慰:“姐,你不用担心。他即使没死也是个残废。他能怎样?那个人渣这次没死成是老天爷还有罪要让他受。”
陶翠萍仍旧低着头缄默不语。
外面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照在岑今山脸上。车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医院,车位不好找。小姨夫把三个人送到门口独自去找车位。
刚进房间,岑曜刚身上布满了管子,正闭目休息。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
语气平和道:“翠萍,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来的。”
陶翠萍不语。
他转头看向岑金山:“儿子你终于来了,爸可想你了。”眼里开始含泪“过来,靠爸近点。”
岑今山看了看母亲又往岑曜刚那里挪了几步。
“从小他们就说你长得随我。现在一看还是像,果然是老子的种。他丫的这个//还真没骗我。”声音渐渐提高。
病房里没有其他病人。
他又开始笑,陶翠萍开始忍不住哭泣,声音嘶哑道:“我儿子怎么会像你!怎么能像你!”
“老子的儿子怎么不能像我,莫不成你还想给我戴绿帽?!去你妈的。今天把儿子留下,你该去哪滚哪去。”
“我儿子学习那么好怎么能留在你这个败类身边!”
他眼球突出,露出血丝:“老子的儿子,老子怎么不能留。”
陶翠萍手开始颤抖:“你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敢这么横!”
“老子今天这个样,还不是因为你的晦气染到了我身上。”
岑今山的二叔进来,陶翠萍开始歇斯底里的哭喊,有医生护士也敢来将他们请了出去。岑今山由于站在房间较里的地方并且让他二叔拖住,没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