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败给苦难,真真实实经历了十多年。
可为何却要抛弃,只三天而已。
这些年她没有家,仅仅只有呆的地方。
期间尔尔闻到一股臭味
——她死在了18岁生日那天,成了一座尸体堆成的山的部分,那都是她,只是不同。
她看着窗外景色匆匆路过,有熟悉的也有新面孔。每到一站都会有提示,熟悉的地名传进耳朵,她观望。
好多年的路了,老样子,只是即县广场附近大规模的拆迁变成新样,学校西门外的那条老街,还是悠长、深邃,老的院子也成了许多连锁的门店。
货车如洪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终于在暮色里渐渐放缓、稀疏。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青年聚成一团,紧身衣上绣着张牙舞爪的虎头,勾肩搭背横在路中央。绿灯转红的刹那,他们嬉笑着大步向前,仿佛整个世界都能被年少轻狂踏碎。
老太老头们在树荫下打着牌,下棋。还有在努力上班的归家人。
人间百态,没有碎动她。
千百所铭记,又不知是她记忆里的哪一篇章。
“序”。
“小序。”水果刀的利刃照着她心口刺进。
她回神急促呼吸,躲闪。
很远,插进。
老样子,总回忆。
假的吗?身上的痕迹除不去啊。
“姑娘儿”。
“姑娘儿”,“小姑娘儿。”司机大叔粗犷的声音传她耳中。
那些记忆如破碎的镜,无法重圆。可记忆又不断美化,让她忘掉缺点,成为媲美的琥珀。
公交车上上来了两个高中生,一个穿着即县一中的校服,一如既往,藏青交月白,这么多年依然未变。
另一个银色寸头,头上花染一个HelloKitty,一身黑色,上身花衬衫,下身宽松牛仔裤,身上带点廉价香水味,他的夸张增高鞋踩住章序的影。
两人也站着,搭肩说话。
校服男生:“晏蜀,羡慕你走了艺考,我是不行了。”
“没关系,人生就是豆腐脑,甜咸无所谓吗!”“最后都稀碎,我也一样。”
“姑娘儿!到站了,快下车吧。”大叔口中带着关怀。
她道:“麻烦大叔。”
夜色荡漾,路灯昏黄,雨漂泊,蝉鸣鸣不止。
下站再转过几个弯,她来到了那再熟悉不过之地。
大雨向下淋她,她向上、向前,终是推开了那扇沉重紧闭的大门。
里面的荒凉,是具象化的。
风吹过松柏末梢,稍动,显凉、野草从地砖缝里窜起半人高,旁边腐殖土里隐约渗出暗红汁液,野葛藤抽出的新芽,裹着苔藓的掌心里,一截染血的校徽闪着冷光:即县一中2017级。
她心照不宣地疏离、不屑、反感,噩梦起始的伊始。
“风起,花落。”
“不闻,不问。”
记忆早模糊
心却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