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握成拳头攥紧,指甲都快要嵌进手掌心的肉里。
“陛下,你,我……”如果郁棹真的做此打算,明霜昼不知道怎么劝说郁棹才会成功。
“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当真不管吗?”这个劝说理由对郁棹而言太过苍白,毕竟要说大承草芥人命名声最大的那可是郁棹。
明霜昼充满希冀的看着郁棹。
“朕何时说过不管了?”
明霜昼眼睛瞬间亮了。
“爱卿,事情是朕交给你去做的,你的态度就是朕的态度,你可明白?”
焦灼了一整天的心,在郁棹这句话说出来后,如同一条搁浅的鱼终于接触到了水源,突然就莫名其妙安定了下来。
“臣明白。”明霜昼心中掀起骇然大波,有郁棹兜底,他就可以放心干了。
但是,有一件事,他依旧耿耿于怀。
明霜昼神色复杂:“陛下,连公子以前也这般吗?”
“是。”
那你为什么不管?
这话明霜昼憋在心底没能问出来,他失望的看了郁棹一眼。
“那臣便不打扰陛下了,臣告退。”
望着来势汹汹,走也匆匆的青年背影,郁棹回到之前的位置,提起笔,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德胜欲言又止。
“说。”郁棹扔下笔,有些头痛的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满是青年失望的目光。
“陛下,恕老奴多嘴,这连公子针对连二公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马场这件事明显是冲着二公子去的,先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您为何要和状元郎……”
“德胜。”
德胜立即噤声。
为什么要骗明霜昼?
旁人看不出,郁棹本人是看得很清楚,新科状元对他这个声名在外的“暴君”有很大的偏见,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反正明霜昼认定了他是个暴君,并且,他就是。
郁棹自嘲一笑。
他走到今天,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看法?
愤怒的,痛恨的,恐惧的,什么样的眼神他没见过,可是。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青年失望的眼睛。
他有什么让人失望的,他不是一直如此吗?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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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兄!连兄!”明霜昼这次轻车熟路来到连豪墨的院子,连家不可能给一个小仆从举办丧事,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连豪墨一个人对着一座坟喝酒。
明霜昼瞬间安静,缓缓走到连豪墨旁边也坐到地上,拿起旁边一壶还未开封的酒,毫不费力的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