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田氏因为家里少了许多人来让自己看不顺眼,如今一双眼睛全部盯在了李星回如何的蠢笨不如自己心意上,眼看着女儿读书也是不高不低的,于是就要教授李星回如何管家业,只是自己都不会如何管理家业,如何教授?
于是乎,这李星回便因着这生长环境,闲了便去翻翻父亲爱翻看的古诗词等一些名著,因为做这些不需要和别人打交道,来让自己又被比了下去。如此一来对钱财上的打理因着自己的情绪和固守就越是不会,越不会说越不想说,越不想说就越是嘴笨了。
发展到后来,不光是接人待物因为一张嘴落了下乘,就连在外面处事,也因着自己的纠结,把原本灵光聪慧的脑子,搞得转也不转了。唯一好用的就是款款玉立的在某处一戳,好一个看上去沉稳能容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年数久了,也养成了被父母灌输的一全套的善恶对错好坏是是非非,再也拔不出来,也忘了自己小时候跟任何小朋友,都能毫无己见的玩得来、玩得高兴开心;一张嘴从来无所畏惧的一点点的,反复成长着自己的言语能力的时光;忘了自己心里,原本没有大人的任何固化的善恶对错好坏是非。
让自己成了父母脾性的翻版,却无力察觉到——早已没了最初纯真无畏的那颗心了。面对着尘世里的事情,只有:“我根本做不好的呢,我是弱者,别人都是不好的,不去满足我,我想要,我不想要,你怎么就是不改改?!
我很愤怒!我很焦虑;我就是个蠢笨的,我真的学不会;我都抑郁了……外界都是恶人;外界会看不起我,会鄙视我……看到谁不如自己的愿了,又会去鄙视对方……你看那人一点审美都没有,穿成那个样子;你看那人,一点不好,怎么就那么厚颜无耻的,一点不道德……。”
景祥帝改年号为天保的第五年,李星回十三岁的时候,城里有姓明的一户人家的儿子明华远,在街上偶遇到李星回,被李星回的温婉打动,跟着看到李星回家的院子里有高近十三米的一棵女儿树,晓得这户人家里还有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儿,于是就跑回家,央求着父母去托了媒人柴婆来说媒。
季春,京城的杨柳刚抽新绿,李星回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女儿树还缀着零星白花,明家托的媒人柴婆便提着绣囊,揣着大雁,踩着青石板路上门了 —— 这是“六礼”的第一重,纳采。
柴婆是京城里有名的官媒,手上沾着官府印信的婚书比寻常人家的家书还多。她刚进李家院门,一眼就瞥见那棵约莫已经生长了十二三年的樟树,笑着冲李父李母作揖:“老哥哥老嫂子好福气!这女儿树长得旺,花开的香气在院外就闻到了,定是咱家姑娘性子顺、福气深厚。
我今日来,是替三司户部的明家小子说亲,他家独子明华远,年方十八,生得朗目星眉,在户部管着钱粮登记,虽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吏,却连上官都夸他手脚勤快、心性端正,从不沾那秦楼楚馆的浑事。”
说着便从挎蓝里抓出一只绑好的活雁,双手递到李父面前:“明家知道姑娘是李家的掌上明珠,特意让我带这大雁来,雁守一偶,也是盼着姑娘和华远往后能白头相守。若是老哥哥老嫂子不嫌弃,咱们就接着往下走流程。”
李父李母早听过明华远的名声,见柴婆礼数周全,又捧着象征忠贞的大雁,当下便接了雁,笑着应下:“劳烦柴妈妈跑一趟,我们家星回的事,还得麻烦您多费心。”纳采这一步,就算成了。
三日后,柴婆又带着笔墨上门,这是要行 “问名” 的礼。她先对着李母福了福,轻声问:“老嫂子,还得跟您讨姑娘的闺名和生辰八字,好跟华远的合一对,也让卜者看看吉凶。”李母早把李星回的庚帖备好,红纸上工工整整写着“李姓星回,景祥帝昭武三十七年二月初六亥时生”,双手递给柴婆。
柴婆接过,又从怀里掏出明华远的庚帖,递了回去:“明华远是景祥帝昭武三十二年十月十二卯时生,您也收着,咱们两边都放心。”
转天柴婆就带着两张庚帖找了京城里最有名的术师张老先生。张老先生捏着两人的八字合了半天,最后提笔在红纸上批了“乾健坤顺,八字相合,宜结秦晋”,还特意画了一道平安符。柴婆拿着批语,当天就往明家去了。
明家将二人的生辰八字放在灶神案前,上了供,又跟自家先祖说了说两人的亲事。三日后,家里没有碗盘碎裂,和不吉之事后,再度找了柴婆。于是柴婆一路去往了李家,一进门就扬着红帖笑:“老哥哥老嫂子大喜!
张老先生算过了,姑娘和华远的八字那是天作之合,别说刑破害了,连犯冲的字都没有!明家的先祖都很满意这桩亲事呐,” 说着就把卜者批文递过去,又从绣囊里取出一匹藕荷色的绸缎、一对银钗,这是明家备的“吉礼”。
李父李母接过批文一看,见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又摸着光滑的绸缎,心里更踏实,当下就收下吉礼,应了“纳吉”,自此,两家的婚事算是初步定了。
过了半月,明家选了个双日,让柴婆领着两个挑夫,挑着满当当的聘礼上门“纳征”,也是婚嫁里最郑重的一步。
马车上,漆盒内放着聘书和礼书、银镯一对、玉镯一对、金耳环一对、玉质发簪一枝,另一箱子装着二百贯铜钱、二十匹蜀锦、铜器五件套、四坛米酒、四头腊猪,引得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
柴婆先把聘书双手递给李父,红绸裹着的聘书上,用小楷写着“明氏华远,愿聘李氏星回为妻,以银镯一对、玉镯一对、金耳环一对、玉质发簪一枝,另一箱子装着二百贯铜钱、二十匹蜀锦、铜器五件套、四坛米酒、四头腊猪为聘,择吉完婚,共承宗祀”,下面还盖着明家的私印。接着又递过礼书,上面一条条写清了聘礼的品类和数量,连挑夫的名字都注在了后面。
李父仔细看了两遍,点点头收下。李母让仆妇端出回礼,笑着对柴婆说:“劳烦明家费心备了这么厚的聘礼,这点薄礼给明华远做件衣裳、当双便鞋,也是我们星回的心意。”说着,家中仆人拿出来两匹青布、一双李星回亲手做的布鞋,还有一块绣着兰草的帕子、一坛自家酿的果酒。柴婆接过回礼,笑着说:“这纳征一完,两家的婚事就算钉钉子了,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又过了十日,柴婆带着卜者算好的三个吉日上门,行“请期”之礼。她把写着吉日的红帖递到李父面前:“张老先生算了三个好日子,是来年的六月初六,七月十二,八月初八,您看看哪个合心意?”
李父跟李母商量半天,最后选了六月初六,那会儿正是初夏,不冷不热,图个吉利。李父取了纸笔墨来,写下“愿从六月初六吉时,恭送小女归府”的复书,让柴婆带回明家,柴婆拿了李家的复书,告辞后去往明家报信。
这边李家李田氏开始准备女儿李星回的嫁妆,她的头很大,她哪里会什么经营的,她这半生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和家人内耗,和自己内耗上了,哪里有一分精力和时间去想想自己要如何去一点点的学会赚钱的,就连家用也全部都是夫君李永和带回来的薪俸。自己出嫁时娘家给的嫁妆别说下崽子了,能保持住原本的银钱不动都不可能的。
夫君看到浑家李田氏焦虑难安后,说:“你不要太过作难,我们家也只是星回这一个孩子,我的钱不给她用,还要如何用?你看看你的嫁妆出一些像样拿出手的,剩下的,我来补足吧……”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卷二星回出嫁明李氏,大道明自烦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