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青涩中文

青涩中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剑三/苍策/明策]千里鸣刀枪 > 戎衣雪(上)

戎衣雪(上)(4 / 9)

一声闷响,俘虏摔了下来。沈雁宾费力眨了眨眼,还未看清被捆做一团扔在身边之人的模样,昏黄光晕已然远远退去。但秦君平却瞧清了来者容貌,惊惶下沙哑地喊:“队正!你怎么也……”

那人似痛极,沉默蜷缩着瑟瑟发抖,衣衫于沙石上磨出低细的悉嗦声。沈雁宾怔忡片刻,遽然双唇剧颤:“守笃……守笃……怎么会是你……”

良久,狄一兮轻咳几声,低低笑:“果真都是熟人呢……我没来错……不枉费了这些功夫,咳咳,溜进来……”

沈雁宾双唇紧绷成一线,好半晌从齿缝间蹦出两个字:“真蠢……”

他的眼中却已湿润。

狄一兮许久后才轻轻说:“见到你们就好,我累坏了……”

沈雁宾拼尽全力挣扎着向他靠去,登时嗅如满满的血腥气,显见对方负伤不轻。正努力去够狄一兮面庞时,那人模糊咕哝一语,额头抵在他下颌后再也不动了。

秦君平见他没了动静,当即慌张叫喊:“队正,你还好吧!”

沈雁宾亦不免心焦,但细细分辨气息,起初急促混乱,渐渐地又转为平和之相,遂含笑安慰:“他活着的,没事。”

岩洞阴冷,丝丝寒流不住从外窜来,肌肤激起一阵阵寒栗。唯有偶尔吐纳在颈间的气息,能带来一丝半缕的温暖。沈雁宾慢慢向他靠了靠,两具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血的味道刺鼻,但心跳的节拍终究让人安心。惊恐远去,沈雁宾略略低首,轻轻在狄一兮发顶落下一吻。

亲吻的温柔,仿似能抹去诸多的伤痛,那人将脸埋在他颈间,吐息越发从容平静。无法相拥固然令人遗憾,但只要能偎依相守一处,纵使仍陷危境困局,仍可拥有短暂的心安。

但而今身在安逸之地的另外两人,却是无法心安的。

屋外狂风吹得树枝乱颤,屋内则是烛影摇红,炭盆里烧出一片春阳暖和。何清曜半卧榻上,百无聊赖地转动手里的镶宝革鞘的匕首,不时目光扫一扫萧敬暄背影。

萧敬暄垂首端详手里一张素笺,他已经很久没有其他动作,更遑论言语。何清曜想到上头说了什么,不由恨得暗暗咬牙,面上仍微笑:“还不睡呀,待在下头不冷么?”

萧敬暄头也不回:“还算暖和,没事的。”

嗓音可说足够平稳,但何清曜眼里精光一闪,语声反甜腻得生起几许异样:“上来了,你不就更舒服?”

萧敬暄对暧昧的暗示不予理会,完全答非所问:“雪魔堂又在催促尽快整合刚收服的这些盗匪,我猜测黑水城的唐军可能要提前反击,所以才这般着急。”

“嗯,可能吧,不过也不是三两天能处理好的。对了,信里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漆黑眼睛凝视前方烛火,一只冬季少见的飞虫困在纱罩,上下乱冲企图逃出困境,却被火焰燎到。声响都未发出,它就缩成一小点黑灰。

何清曜跳下床,了无声息走到他的背后,慢慢倾下身的同时,指尖也自后滑进了对方的领口。

“没事还发着呆,我瞧你太闲了,既然如此……”

萧敬暄骤然拿住他的手腕,头也不回:“我要想想以后对策,你还是回去,今晚别待在这里。”

“我不烦你的,放心。”

“我烦罢了。”

何清曜又笑了,声调充满古怪的戏谑:“为谁烦的?”

“没谁。”

“你说没有就没有?”

萧敬暄骤然回首,白衣男子嘴角聚了笑,却分明冷冷挑着一对眼角,不见丝毫真实的情欲。

“没想到啊,那群残兵败卒居然能在纳怜道里头撑过十天,只可惜……嗯,中原人说的什么?螳臂当车,是这个吧?”

萧敬暄放了手,睨着他:“你终于肯讲实话了,以为我在暗地里感伤吗?”

对方的语声不再带笑,冰冰冷冷:“难道不是?”

他的两臂缓缓圈住萧敬暄的腰肢:“反正我闹不明白,你解释解释?”

“狄一兮大概死了,甚至尸骨无存,又能怎样?”

何清曜仔细打量他的神情:“说真的,你现在确实不太像伤心的样子,只有些难受。”

他退回床榻,侧身一手支在面颊,目光凝于萧敬暄背影:“可你不是说过,天策府已经和自己没关系了,干嘛无缘无故地难受?”

萧敬暄没有反应,何清曜懒懒说:“也罢,你的那点没用的心意已尽到,仇人一并死在山里,可说两全其美。”

萧敬暄垂目良久,兀地问:“我记得……有条小道可自黑水城附近的山岭里潜入纳怜道的谷地?”

何清曜眼角一跳,倒保持了面不改色:“是有啊,怎样?”

“拓跋刻烛死后,归顺恶人谷的一支马贼便藏身在里头,他们先前也有意投诚。”

何清曜霍然坐起,沉声问:“你想干嘛?”

转过身的萧敬暄目光淡淡,还有些许调侃的睥睨之色:“这般慌张为何?之前不是提过整顿新收人马的任务,咱们迟早得去走一趟。”

何清曜这才渐渐缓和了神情,干笑:“哦,我差点将这茬给忘个精光,难为你还记得。”

萧敬暄一瞬也不瞬瞧着对方:“你也是很有意思。”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