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造谣说，我们为了伪造零糖零脂但又吃起来甜甜的吉利饼干，就在里面添加了过量的什么安塞蜜，这种东西过量是致癌的。我们是万万不敢触碰法律的底线。但是网上很多人都信谣传谣，导致我们股价暴跌。这时候很多投资人都纷纷撤股止血，只留下吉利公司一具空壳。”

“那我想问一下，这个安赛蜜，你们公司是添加了吗？”

“加了一点，但是绝对不会过量添加的。”

“其实这个安赛蜜是不致癌的，但是它会损害肝肾功能和畸形，糖尿病等疾病。可能网上以谣传谣，统统以癌症作为恐吓。市面上的甜味剂有很多，木糖醇，阿斯巴甜等等，他们都比安赛蜜要安全绿色。而且成本更低。我觉得公关可以从这一角度出发。”

“可是工厂已经停产了，员工都居家等待赔偿款。最新的一批货也是谣言爆出来之后，我们没有旧库存了，根本无法自证。说来也怪，爆料前几月，吉利饼干就迎来前所未有的畅销，几乎人尽皆是。事后网上纷纷流传着吉利饼干吃了得各种病的帖子，检查的来了，也没查出什么，我们把这些检查结果公之于众，但是效果甚微。”

………

长聊许久，佟辰一直都在旁边默默听着。突然大堂闯进一个不速之客，因为农村的大堂都是直通外头的。

佟灵看到围坐在圆桌旁的众人，吓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所措。

“呦，佟丫头来了，正好一起吃。这桌上有你的同龄人，不用怕。”老太太很高兴，忙起身邀请她。

佟灵摆摆手，她正好将佟家老太太带来的物品交于陈老太太，上面是村民一起写的证明书。

陈老太太忙收下：“麻烦你了，佟丫头。你别害羞，秀梅，添副碗筷。”

秀梅忙嬉笑着起身，佟灵摆手：“真不用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奶奶呢。”

“大妈，你就让她回去吧，她这人怕生惯了。”佟辰解围。

老太太笑笑，放走了佟丫头。

沈演目睹这一切，原来他是佟辰。他起身：“奶奶，我吃饱了，去外面走会。”说罢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大堂。

一脱离他们视线，他就往佟灵离开的方向走去。农村路没有路灯，一路只有家家户户的灯火闪耀。突然前方传来几声狗吠。紧接着佟灵往他方向跑来，二人四目相对，佟灵也不管其他，忙躲在他身后。

他上前，赶跑了恶犬。佟灵气喘吁吁，依旧惊魂未定。

沈演回头看着她：“没事了。”

佟灵点点头，可是也不敢继续走。又说了句：“谢谢。”

沈演沉默，过了很久才开口：“没摔着吧？”

佟灵眼睛低垂着，摇摇头。

“我送你回去。”他往前走，对抗着凛冽的风。

佟灵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夜晚格外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着。途中他们又经过那几只恶狗，但是被沈演吓得屁滚尿流。

在路上沈演给她讲了个故事：“从前有个小动物旅行团流浪到了一间与世隔绝的小屋。闯入小屋不久，主人便回来了，它们偷听到主人做了恶事，便想出一个法子。公鸡做头，驴在最低上，它们佯装成一个怪物，在主人走进卧室时猛地出现，主人被吓得屁滚尿流。自此旅行团占领了小屋，过上了安逸美好的生活。”

佟灵跟在后头默默听着。

沈演回头，却发现她哭了：“怎么，这个故事有这么感人吗？”他慌张的叹口气，说道。

佟灵撇着嘴巴擦掉了眼泪。明明都要忘记你了，为什么又回来。

沈演感到地动山摇，心不住的下沉。但他无可奈何，不久前他又问过母亲，但答案依旧是坚决否定。

“为什么，你一定要她按你计划的去做，她是她自己！”

“不，她是我的复制品，我如此煎熬，都是拜她所赐。她每成长一丝，我的生命就流失一点。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改变我的遗憾，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可她不是你，你的苦难不会因为她的成功减少一丝一毫。”

“事已至此，我耗费苦心，绝对不能让计划失败。如果你还是我的儿子，就不要去招惹她！”

沈演意料不到，母亲竟已着魔到如此程度。当初的失败定然让她悲痛万分。可佟灵，她应该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他们二人的牺牲品。他陷入两难，看到母亲的惨状，还是选择答应了母亲。

其实，乔梨和佟辰背后，还有更大的野心，她不希望儿子认为他的母亲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便闭口不谈。

佟灵眼眶已经很红了，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她慌张的说：“我回去了。”

快速转头离开，沈演僵在原地，突然他唤了一声：“佟灵，别走。”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一直都喜欢你。”

佟灵回头，泪一下便绷不住了，如泉水般源源不断。

沈演上前，想给她擦干眼泪，但手抬上半空又收回。“别哭。他很温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