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演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躺上床发现时间是十点,便纠结着给母亲打个电话。
一来关心母亲的病情,二来,为他和佟灵的关系寻求一个B选项。
可是电话却一直关机,他又拨给了父亲:“爸,我妈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这么晚了,找你妈什么事?可能她已经睡了吧,你不要去打扰她。”沈贤齐战战兢兢的回复着,心中因乔梨失踪也备受煎熬。但沈演高考在即,他不能让孩子与他一同承担苦痛。
“哦,要不你去医院看看?”
“好好,我去看看,你放心睡吧。”沈贤齐应付着。
沈演挂断,将手机随手甩在一边。不安的上了床,整个房间都是灰色调,昏昏沉沉,让人郁郁寡欢。今晚势必是一场噩梦,而如何逃避,又或者战胜梦魇?
次日一早,姜茶准备去上学。正巧碰到了沈演家的阿姨
“阿姨,沈演生病了?”她看到林阿姨提着一袋非处方药。
“是呀,小演他烧到四十多度,肯定昨晚睡觉没关好窗,让风吹给冻感冒了。”
姜茶知道林阿姨送完药就会被沈演“赶”回去照顾她三岁多外孙。她慌忙给老师请了个病假,急匆匆回到了屋里。
待听到林阿姨乒乒乓乓离开的动静。她快速下楼,急不可耐的敲门。
沈演走路很轻,扭开把手把门张的老开,见是姜茶:“什么事?”
“听说你发烧了。”姜茶微笑着望着沈演,“我妈给我煲了红糖姜汤,我好心打发给你喝吧。”说罢提手展示手中的保温桶。
“不用,吃了退烧药。”可话刚落地,他就困的睁不开眼,双腿发软,整个人将要倒塌。
姜茶眼疾手快,用力扶住了他往沙发走去。
“你这还不用啊,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吧。”姜茶叉着腰气喘吁吁地说道。
“真没事。”沈演的气息奄奄,十分虚弱。
但架不住姜茶死缠烂打,说什么都要留下来照顾他。“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从清晨到中午,姜茶给他敷毛巾,烧水泡退烧药,跑上跑下,乐此不疲
“是好兄弟”沈演倒在床上,竖起大拇指给姜茶。
姜茶撇撇嘴笑了下:“说到好兄弟,你知不知道陈厉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沈演忙问。陈厉是他在二中的朋友,二人形影不离,转学后便骤然失联。但沈演一直没找到机会回去。
“听说他爸爸的公司倒闭了,背上了很大一笔赔偿款。”
“那他人呢?”
“回老家了,他成绩一直吊车尾,经历这次事干脆辍学不读了。”
沈演想起来他老家在盐田。而下一次月假是在十月一号,还有二十天。
“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姜茶说。
沈演闭上眼,点点头。
———
“今天姜茶和沈演都没来上学诶,而且他们两家好像住的特别近。”下课铃一响,许时念心血来潮提到。
“可能他们那个小区着火了吧。”陈沂南插嘴。
许时念翻了个白眼:“诗嘉苑可是“五星级小区,物业不会这么烂的好吧。”她比划着数字五,“诶,佟灵,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佟灵皱着眉头,假装思考,半天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许时念忙的拍她的肩膀:“喂,肯定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啊,而且上次篮球赛,我还看到姜茶拉沈演的手了呢。”
刚听到这,佟灵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心跳要从嗓子眼冒出来,让人反胃。
许时念见她心情突然转阴霾,也不“乘胜追击”,反而安慰道:“没事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
佟灵嘟嘟嘴,想要哭。实在忍不住,她把她和沈演的事情和盘托出。许时念全程听完,心情也瞬间落到了谷底。但见两人,都是“爱而不得”的苦命人,既然同病相怜,何必针锋相对。
许时念拍拍她:“没事。”然后,半天也吐不出几个字了,她也难受到极致了。她不是受沈演“青睐”的佟灵,也不是“笑到最后”的姜茶。甚至他们没有讲过一句话,就连对视都只有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