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塞纳斯与尤利娅对峙,二人面对面站着。
尤利娅寸步不让,她已经看出梅塞纳斯会被说动,他对她总是颇照顾,有时候这种照顾能超越他对奥古斯都的忠诚。
梅塞纳斯:“……我真是服了你了,尤利娅。你这样不驯,只会害了你自己。”
尤利娅:“我没有不驯,我只是试图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梅塞纳斯:“你不会打架,没有军队,更不会杀人,谁会听你讲道理?成熟点吧,孩子。我只是希望你少受伤害。”
尤利娅:“那么你就该顺从我,帮我!别教育我了,我受够了你这种中年老男人特有的恶心语气!”
梅塞纳斯揉着太阳穴。
他被她的话伤到了。
什么中年老男人,他还没四十岁呢好不好!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但是有条件。”他说,“奥古斯都很期待玛尔凯路斯回来过冬。他会希望你们之间的夫妻生活圆满,并在玛尔凯路斯再次离开前有喜讯。”
尤利娅坐回椅子上。
不,她不要——这原本是她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脱离糟糕的婚姻生活而为自己寻找的后路,如今却得知,这条后路居然一开始就堵死了?
她甚至要为了这条“后路”反倒要——要做不愿意做的事?这不本末倒置了吗?
梅塞纳斯:“总之,你别让他太生气,怎样都可以。至于你的小商队,你既喜欢,继续养着也没关系。”
尤利娅抓着扶手咒骂:“我恨你,梅塞纳斯。我恨你该死的,你为什么不一早叫我死心?你叫我洋洋得意这么久,然后跑来嘲笑我,你觉得很有趣?”
梅塞纳斯:“我没有这个意思。”
尤利娅:“可以了,我知道。我会不惹他生气,反正我也惹不了。”
撂下这句话,她站起身:“我出去一趟。我的两个女伴想必就要到了。”
梅塞纳斯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抓住她的手腕。
尤利娅一惊:“你干什么?”
梅塞纳斯:“去见埃拉塔和帕里奥拉没关系。但是那个角斗士,不行。”
尤利娅用力甩开他的手。
尤利娅:“凭什么不行?我是他的主人,今天是我们商量要给予他自由的日子。”
梅塞纳斯:“我怀疑他对你有企图。我不该让你靠近他。”
尤利娅冷笑。
“这你就说错了,”她再次转身朝门口走去,“就不能不是他对我有企图,而是我对他有企图吗?”
梅塞纳斯手伸手欲抓,没抓住。
他无奈的揉着太阳穴,将士兵都叫了进来。
“你们俩跟着她。跟紧点。”他说。
她一出门,埃西比立刻跟了上来。
“糟糕透顶,埃西比,太糟糕了。”尤利娅捂着额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他他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吧?!这个家伙是变态吗?!”
埃西比:“您说什么?他…您是指梅塞纳斯大人吗?”
尤利娅:“不,没什么。”
尤利娅去往比提尼娅安排的房间。帕里奥拉和埃拉塔的仆人与轿子都在外面,她进屋,看到她们两个坐在会客厅里聊天。
“你总算到了。我等了好久。”埃拉塔看见她,小跑着扑上来握住她的手。
帕里奥拉矜持的对她点头。
尤利娅:“是我任性,还得麻烦你们陪我。要知道,没有你们在,我父亲一刻都不能放心。”
埃拉塔喜笑颜开:“您太抬举我了。”
帕里奥拉脸色微红:“我也想陪着您。有这个机会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