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这几天忙的是焦头烂额,白天应付群臣,晚上练习礼仪,读书写字,每天睡得晚,起得早,精神能好才是怪事,他早就想好好睡一觉了。
打了个盹,刘邦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正打算去会一会周公,就听见外面又传来一阵号角声。
长短不一的角声粗矿雄浑,像两头猛兽在交流一样,刘邦掀开珠帘,只见一队人马停立在城门底下,看样子到了已经有一段时辰了。
同样是规模庞大,人数众多,只不过大多数都是宫女以及嫔妃,花花绿绿的衣袂随风飘荡,煞是美观。
在队伍的最中间有一座红色的车銮,只比刘邦的小上一分,立在驾上的是一面鸾凤旗。
这是太后的车驾。
刘邦心中一凛,提了提心神,王忠在车边小声说道:“陛下,太后的鸾驾来了。”
“朕知道了”刘邦应道。
号角声停,鼓声响起,马车停下,只见从太后驾前走出一个人,和卫青一样骑着战马,一路小跑到卫青跟前高声道:“太后问陛下安?”
与别人不同,太后毕竟是皇帝的长辈,虽也是臣子,却不用行大礼亦不用行敬语,所以就省了一个‘恭’字。
相反,皇帝在大型典礼上问候太后却要用敬语,因为大渝以孝治天下,这样做是在给天下人做表率。
很快,卫青就策马到了刘邦驾前,他高声道:“太后问陛下安。”
刘邦心里对这种脱裤子放屁一样的传话方式很讨厌,但无奈礼仪就是礼仪,不喜欢也得遵守,他应道:“朕安,孩儿恭问母后安?”
卫青闻言策马回奔,前去传话。
这一来一回,玩的是不亦乐乎。
双方刚传完话,只听在太后鸾驾的旁边又传来一阵号角声,一列穿着古怪的人向刘邦走来。
那些人,有些身着皮衣披发左衽,有些穿着绿袍带着乌纱帽,看起来也是官员,只是似乎不像是大渝的。
“那些是什么人?”刘邦问王忠。
王忠答道:“回陛下,那些是诸国使臣,前来祝贺陛下大婚。”
原来如此,刘邦心中了然,就不再说话等待他们过来。
“尊敬的大渝皇帝,我受吾国陛下的命令,前来恭贺大渝皇帝陛下大婚,愿北秦,大渝两国永世交好。”一个满脸胡子,长相粗陋的人俯身说道。
其他几国使臣也是同样的说辞,等他们一个个都说完之后,刘邦想了想道:“多谢各国的好意,请你们转达我对诸国皇帝的问候,诸位远道而来,路途劳顿,先去休息吧,今晚宴会朕会好好招待各位。”
几人再次弯腰施礼,退了下去。
鼓声停,角声起。
刘邦的车驾先行,太后鸾驾紧随其后,如潮水一般的人群涌出朱雀大门,此时的朱雀大街早已被清道,百姓站立在道路两侧,无数侍卫披甲持刀维持秩序。
天子出行,外人回避。
卫青一马当先,他举起手中的应龙旗,百姓行跪礼“恭迎陛下,陛下圣体安康,寿与天齐。”
乌压压的声音一起压过来,刘邦只听见‘寿与天齐’这四个字。
他知道,这定是那些官员教的,满脸黑线的刘邦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大声喊道:“今我不乐,日月其除。”
这是皇帝对百姓的劝勉,大致是说,好好种田,大好的时光不要辜负,百姓闻言称诺。
嘈杂的声音连绵不绝,车队一路向前,从朝阳初生到骄阳悬顶,足足走了三个时辰,车队终于到了淮水边。
淮水滔滔,水流清澈。
这条河养育了金陵周围八百里的生灵,说是金陵的母亲河也不为过。
祭坛就设在河岸的一处高台上,呈塔状,黄土为底,以青砖垒砌,上面摆放着一只铜鼎,三牲五谷早就摆在了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