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样,本王帮你再将命格提升一层,变凤为龙如何?就当是赔罪了。”
只要能回去,薛意觉得不管怎么都行。
可等她再醒来——
“你、你说什么?”美貌的女子捂着心口,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着。
“十年?!”
昏睡了几天的人如今终于恢复了精气神,不过看着她脸色又变得苍白,沈应月蹙眉,心里又担心起来。
“确实是十年,如今是昭定九年。”
所以,阴曹地府十日,人间便是十年吗?
薛意闭眼,尽力平复着内心的波动。
没事,没事。
人活着就是最好的。
既来之,则安之,安之。
反正十年过去了,她自己还是当年十八岁的样子。
只可惜她当年辛辛苦苦养的鱼塘子,十年过去了,那些小鱼们怕是早已经历风吹雨打,晒成了老鱼干了吧。
“十年前你为齐宸挡下那一毒箭后,无药可解。”沈应月似是陷入某种回忆,自顾自地说着。
“是云嵚寺的玄空大师,说你并未死去,只是昏迷,喂你服下颗丹药,让我们静等。”
“这一等,便是十年。”沈应月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她。
薛意一惊,有些慌乱地转移过视线。
阎王爷说了,在地府的一切都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那……先前的冰棺?”
“齐宸给你做的,还有那个地宫,全是寒冰,易于保存……你。”沈应月淡淡道。
怕是保存她的尸体吧,薛意想。
“齐宸并不相信玄空大师的话,认定你就是死了,你看,你醒了,他就慌了。”沈应月一边说着,一边偏头观察着女人的反应。
结果就是薛意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哦。”
“你死之后,他就没过多久就娶了我,而且这些年他可是纳了不少美人。”
当然,那些美人长得还特别像一个人。
沈应月没说出来,想着,等薛意见到了,惊喜感会更强。
“薛意,你看,当年你为了他,命都不要了,结果呢,他就是这么对你的。”
“你是不是很难过?恨自己居然爱上这样一个人渣?”
沈应月语气恶劣地说道,特意贴近,想好好看清对方伤心难过的模样。
果不其然,披散着长发的美人儿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泪眼盈盈。
沈应月心中一阵快意,但当目光触及到那双通红的眸子,她的心又像是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痛起来。
薛意当然是演的。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她薛意可是深深爱着自己的表哥,也就是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帝。
其实吧,当年她确实是想方设法地想要嫁给齐宸,不过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对方是太子,薛意的目标就是成为太子妃进而母仪天下,实现小时候那位大师对她命格的预言。
不过当年,薛意作为薛国公的郡主,是有从小就定下的未婚夫的,恰好那人便是沈应月的兄长,沈应时。
至于齐宸也是有定好的未婚妻的,又恰好,对方便是沈家大小姐,沈应月。
未婚夫的妹妹、未来的小姑子,转头来却成了她的情敌。冤孽啊。
是而,薛意讨厌整天舞刀弄枪的暴躁脾气沈应月。
而沈应月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未婚夫有意,或是为兄长打抱不平,也回应似地讨厌她。
两个人倒也算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情敌。
薛意十七岁那年的冬天,京城的少男少女们约在郊外的庄园一起赏梅品诗。
冬日的暖阳正好,地面上正是厚厚的积雪,他们相携着一起骑马而去,薛意彼时正坐在未婚夫沈应时的怀中,身边是骑着马的沈应月、齐宸还有当年的秦王齐瑕。
当沈应月出言讽刺她身娇体弱不会骑马,薛意气得又和她斗起嘴来,其他人则是无奈笑着看时,无数的利箭突然穿破空气向他们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