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十年前已经死去的人如今却突然活了过来,身为帝王,齐宸向来疑心重,这会儿正皱着眉,低声问道。
“十年前,玄空大师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沈应月不冷不热地说。
“她没有死,只是昏迷,如今醒了过来而已。”
“那再好不过。”
“陛下,”女人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的眼睛,“这是在心虚么?”
“朕有什么好心虚的?意儿如今醒过来,朕是高兴都来不及。”齐宸不愿承认方才在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时,欣喜激动之余还有几分心虚的慌张。
“是臣妾胡言。”沈应月看透了对方心思,不再说什么。
“宋卿,贵妃情况如何?”
“回陛下,贵妃……娘娘并无大碍,许久未饮水进食,但幸得灵药,好生修养便可。”
为首的太医上前一步,低头回禀道,清俊的脸上在说到贵妃二字时闪过几分复杂之色。
“好生照料贵妃,她若出什么意外,朕要你们太医院所有人陪葬。”
“是。”宋既言掩下心中的酸涩,只低头恭敬应道。
“陛下是要封她为贵妃?”一旁的沈应月像是随意问了一句,神情淡淡。
“有何不可?这是朕当初欠她的,自是要好好补偿的。”齐宸觉着自己一点错也没有,十分坦然。
“陛下得看薛意她愿不愿意了,还有朝臣们是否愿意。”沈应月语气讽刺。
“皇后你!”齐宸气短,抬手指着对方,又想到下面站了一群太医,终是甩了甩衣袖。
这个沈应月,若不是看在她沈家世代武将,掌大周兵权,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娶这样的一个女人为后,该有的温柔小意没有,还动不动就讽刺自己,跟自己对着干。
“朕还有事,皇后你好好照顾贵妃。”
皇帝黑着脸丢了一句,随后便大踏步走出了殿门。
与此同时,宫外摄政王府——
“殿下,宫里那边传来消息。”成白接到宫里的消息,赶紧回禀自家主子。
“何事?”
许久都未上朝的摄政王,此刻正坐在小塌边,手持着一斛瓢,低眉细细地给面前的花浇着水。
塌边的小窗正开着,阳光正好,洒落在男人的白发上。
“那位——醒了。”
盛满水的瓢哗啦一声从手中跌落,水直接泼落在华贵的衣袍上,打湿了一大片。
“皇后娘娘亲自把人抱了出来,目前正歇在凤仪宫。”
“陛下刚从朝堂上退下来,去见了人。”
“她怎么样?”齐瑕从衣袖中掏出锦帕,神情淡淡地擦拭着衣袍。
“太医院那边说,郡主无大碍,好生修养便可。”
“不过,”成白顿了下,低着头,“陛下方才下旨,封静仪郡主为贵妃,封号宸,待人醒后入住乾元殿。“
以自己的名作封号,与帝王同食同寝,齐宸倒真是舍得。
齐瑕勾唇。
他的贵妃,他也配?
“传话给那几位辅政大臣,随本王一同进宫面圣。”
“是。”
被沈应月抱回凤仪宫之后,用了点水,薛意便再也撑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森森的地方。
阴曹地府。
“姑娘,是本王监管下属不力,抓错了人,真是抱歉。”面色铁青的阎王亲自起身,躬身赔礼着。
怪不得,薛意恨恨地想,怪不得她死了之后在这儿待了十天,就是没鬼带她走,害的她在这恐怖的地方游荡了那么久。
“姑娘莫气,本王观你也是有福气之人,怕是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阎王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