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从钱忠明额头滑落。

“我问，你答，明白吗？”

钱忠明头如捣蒜：“我懂我懂！”

“你的身份？”

钱忠明吸了口气：“严格来说，我是游走在黑山林海的蛇贩子。”

齐宇齐宙下意识以为他说的“蛇贩子”是收蛇卖蛇的商人，却见顾子涵挑动眉毛，平静开口：“金环还是银环？”

钱忠明稍微低了一点头：“金环。”

齐宇与齐宙兄弟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彼此皆是一头雾水。

“‘蛇贩子’是代指贩卖消息的人，金环能力最强，搜集信息最全，银环则逊色一筹。既然是金环，你会知道蝶族人的事也不稀奇。”

顾子涵向他们兄弟俩解释了一下金环银环，又问向钱忠明：“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钱忠明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他，过了片刻似乎下定决心，才开口道：“一开始并不确定，直到后来我躲在车厢角落里，无意中看到你用‘碧蝶蛊’压制……压制这个年轻人体内的蛊毒，才确定你是蝶族人的。而且，这只蝴蝶……这只蝴蝶，我曾经见过的。”

顾子涵脸色一变，霎那间福灵心至：“是你！当年是你带着顾念生去黑山林海的！”

钱忠明闭上了眼，耳边似乎再度传来那个年轻女孩子凄惨的求救声。

顾子涵死死盯住他，整个人咬紧牙关，咯咯作响，寂静的房间里只传来他沉重又急促的呼吸。

很快，顾子涵压制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杀意，冷冷开口道：“不愧是金环，黑山林海如履平地，不然顾念生一个外族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穿过瘴气和兽林来到蝴蝶泉边？”

钱忠明不忍道：“我对不起你母亲……”

“你如果真觉得对不起我母亲，大可自尽去底下向她老人家赔罪，既贪生怕死又渴望宽恕，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

顾子涵冷峻着脸慢慢逼近他，眼里射出凌厉的光：“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机会，不然，我一定……”

齐宇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顾子涵话语一断，看着齐宇担忧的脸庞，艰难地做了个深呼吸，勉强平复心情。

“你手机上《尸典》的图片又是怎么回事？”

钱忠明低垂着头颅：“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苏先生从顾念生的渠道联系到我，让我去搜集蝶族最神秘最隐晦的《尸典》，他只说上面有他需要的东西，但没有告诉我具体是什么。苏先生是个阔绰的甲方，有了钱的推动，我和手下的一堆银环花了数年功夫，几乎搜遍了西南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但是就在我们马上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银环在湖底水位参差不平的地方发现了山洞，洞里就藏着这本《尸典》。”

齐宇想到站台那里顾子涵曾说过的话，脸色陡然一变：“《尸典》能用来炼制毒人，难道说，是苏先生……”

“不。”顾子涵直接摇头，“应该不是他。苏学成要《尸典》另有别的用处。”

齐宇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

房间里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钱忠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子涵，欲言又止。

齐宙环视一圈，“要不，我去看看？”

“去吧。”顾子涵道，“应该是老熟人了。”

齐宙打开门，果然是老熟人。

左边是苏学成，右边是顾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