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学成和煦一笑：“贸然前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顾子涵一点面子也不给：“如果我说打扰到了，你会滚吗？”

苏学成笑了笑，没有接话。

顾念青率先进来，齐宇下意识行了军礼！

“别紧张，这时候不是上司巡查。”

苏学成紧随其后，像是缓和气氛一般开了个玩笑。

此时的四人房间立刻变得逼仄起来。

原本齐宇齐宙一人一个椅子，顾子涵坐在下铺床上，现如今又加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时间就连空气都似乎稀薄了些。齐宙很有眼色，打了个招呼三两下爬到上铺。齐宇坐在顾子涵身旁，将多余的椅子让了出去。

“两位请坐。”

等到来客坐稳，顾子涵也懒得废话，上来就直指核心：“苏学成，《尸典》现在是在你那里，还是在军部？”

不等苏学成回答，顾念青率先开口道：“在军部。”

顾子涵点头：“你们可以留下复印，原稿我要带走。”

“带去哪里？”顾念青问。

顾子涵盯着苏学成：“带去我母亲的坟前，一点一点烧个干净。”

虽然他嘴里在说《尸典》，但一时间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他更想将苏学成灭口，然后焚尸于母亲墓前。

苏学成这时候甚至还能笑得出来：“当然可以，如果你缺火的话，爸爸这里还有打火机。”

顾子涵轻轻一拔，将捅穿了木桌的梧桐木画笔握在掌心：“如果想横着出去，你可以再叫一声。”

苏学成摸了摸鼻子，似乎非常乐意在众人面前展示他吃瘪的样子，转头问向装哑巴的钱忠明：“老钱，你们说到哪儿了？”

“何必明知故问。”

顾子涵冷笑，“你们通过我手机里的窃听器，不是听得一清二楚吗？”

这一下石破天惊，齐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子涵，随后又转向了顾念青。

顾念青点头：“是，我们的确在你的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但是具体原因，想必我们不说你也清楚。”

顾子涵把头偏了过去，不再说话。

齐宇急了：“他是一个合法公民，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做？这是违法的！你们……你们身为人民群众的保护伞，竟然这样对待他……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他一向奉公守法，为人和善，能说出这样指责意义严重的话已经是极限了。

上铺的齐宙忽然小心翼翼地开口：“嫂……子涵哥，是你做了什么事引起军部重点关注了吗？”

齐宇一愣。

顾子涵抬头看向小叔子，笑了笑说：“你很聪明。”

齐宙露出一个为难的笑。

“我自始至终都知道他们在我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不仅如此，我还乖乖地住在方便他们掌控监视的市区里。宇哥，你难道不好奇那么喜欢拍风景的我，为什么宁愿一直住在母亲房子里、一直乖乖缩在这个城市而没有天南海北四处采风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