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捕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耗费了大量兵力,却始终一无所获。
即便抓到几个身形与目击者描述相符的男子,也都拿出了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一一排除了嫌疑。
济宁府作为一省首府,南来北往的商旅行人络绎不绝,承担着重要的运输枢纽功能,绝无可能一直封城。
无奈之下,封城一日一夜后,官府只能下令解封,但东西两座城门依旧加派了重兵,对进出人员进行严格盘查,丝毫不敢松懈。
与此同时,城中的学子们也炸开了锅,纷纷猜测究竟是谁,会在院试即将开考之际,对顾霄痛下杀手。
流言蜚语中,与顾霄有过口角之争的池子昂,成了众矢之的。
池子昂简直冤透了。
他承认,自己最初确实轻视过顾霄,两人也因此起过争执。
可府试放榜那天,顾霄那篇案首文章,早已让他心服口服——那等文采,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手笔,他与顾霄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与其因嫉妒而内耗,不如走自己的路,就算当不了府试案首,当个府试探花,也并非不可。
他怎会做出这等蠢事,断送自己的前程?
邱院长与相熟的同窗都信他,可那些外地赶来的学子,却纷纷指责省城学子眼高于顶,见不得寒门出才子,便恶意打压。
流言越传越凶,池子昂最近连门都不敢出了,满腔委屈无处诉说。
顾霄与聂芊芊心中却另有怀疑——这事,多半是聂文业干的。
凶手的目标太过明确,并非要取顾霄性命,而是要废了他的手,断了他的科考之路。
能对顾霄恨到如此地步,又在仕途上与他有过冲突的人,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聂文业。
如今的聂芊芊,早已不是当年清河村的小农户女。
有卫素素这位一品诰命夫人在身后全力支持,她能调动的力量不容小觑,唐锦成、谢明远等人,都愿为她助力。
她让唐锦成暗中追查聂文业的行踪,果然发现他确实来过省城,最后登记的落脚点是一家客栈。
可客栈老板却说,聂文业已有月余未曾露面,城中各处客栈、租赁屋,都查不到他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越是这般刻意隐匿,就越让聂芊芊怀疑。
若他只是正常备考,何必如此藏头露尾?这分明是心中有鬼,怕被人发现。
聂芊芊这些天寸步不离,精心为顾霄调理诊治,顾霄的双手恢复得极快,断无留下病根的可能。
即便如此,聂芊芊想起那躲在暗处的黑手,依旧恨得咬牙切齿。
她眸色冷冽,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定会一查到底,若真的是聂文业,定要让他百倍奉还!
西城城门口,守卫正按照指令,对来往行人车马进行严格盘查。
柔儿家的马车,便在待查验的队伍里。封城令解除后,柔儿便寻了个由头,说要去城外的斗蓝庙上香,为家中长辈祈求平安。
家中本就将她捧在手心,自然无有不应,不仅备了宽敞舒适的马车,还派了数名精壮护卫随行。
守城的侍卫见是黄家的马车,神色先客气了几分。
黄家乃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商号,族中更有人在官府任职,在济宁府的名头响亮得很。
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拱手道:“烦请配合例行查验。”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柔儿的贴身丫鬟探出头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诸位官爷尽管查,只是我家小姐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身子骨虚弱得很,还望莫要惊扰了她,免得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