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棵柏树的根系淤塞,能长成这般高度,已是不易,如今被撅,怕是难活。
但在风若虹看来,虽然此树虽被连根撅出,但还没有死,重新仔细培植一番,倒也能还救得活。
“根系淤塞?”听闻此言,归婵歪头看向那盘亘的树根。
她虽精药理医术,但只识得草药,对植艺所知无多,并未看出什么不同。
“是啊,”风若虹言道,“这棵树的树龄至少有三十年了,想来是当初种植的时候不曾疏松土壤,所以长势不好。”
见归婵一脸好奇,风若虹笑道,“我们颛臾氏地处东境,东方嘛,本就是苍龙青木之属,颛臾氏又以龙蛇为尊,对于植艺之事多少还是要懂一些的。像是这株树,肯定是土壤不佳,才没有长好。”
“哦……这么说来,你们颛臾氏,人人都精通园艺之学咯?”
“这倒也不是,其实……”风若虹左右看了看,小声对归婵说道,“其实我学的也只是皮毛罢了,就连这些都是风隐哥教的我。”
“原来风隐大哥,对园艺之学很是精通啊。”归婵看着那树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若颛臾氏之人多多少少都懂些植艺园艺之学,那三十年前的夫妇二人种下这树之前不可能忘记疏松土壤。
归婵盯着树根思索半天,转头笑道,“这翠柏是神医夫妇所留不多的念想了,风姐姐既如此说,可是有法子救得活它?”
是以,二人又在山上多留了些时候。
花了些时间将那翠柏填土埋好,二人打算返回山下,可没走多远,就在山径遇到一伙拦路之人。
这伙人共有五人,皆以面巾遮脸,散发垂直腰际,鬓边两缕长发辫成股,系于颈后。
他们各着青、赤、皂、白、土五色长袍,衣襟、袖口与腰间衣带上皆绣着奇异的花纹,坠着与衣袍同色系的玉物挂饰。
这五人持枪仗剑,直奔两人而来。
归婵想都没想,本能的回身抱住风若虹将其挡在身后,一柄长剑擦过她的肩胛在手臂上开了道口。
背上的疼痛让她栽倒在地,险些晕过去。
见到这几人,风若虹明显一愣,刚摸上腰间玉带,想到风隐的话又有些犹豫。
直到看见归婵倒地,她才不再顾忌,一把扯下寒玉九节杖,大喝道,“尔等放肆!”
随后与那五人战到一处,那九节杖舞起,带起林间寒风飒飒,玉石闪起寒光,有如千层雪浪腾起,翻上云霄。
归婵这才方知那日初遇时,风若虹果真只是在闹脾气罢了。
“早知先不管那棵柏树了,早些回来,有你们在,风姐姐也不能被抓走,嘶——”归婵一边说着一边抽气。
那剑只伤到她的左臂,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比起这段时日所见,算不得上什么重伤,肩胛处也不过是一片淤青罢了。
除了还有些头晕,没什么大碍。
还好有子瑶给的玄鸟羽衣,不然这次多半是回不来了,当初还嫌这衣服丑,没想到被这东西救了好些次。
而且这块狐形玉佩也有些意思,不小心沾了血水,竟然有传信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