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才觉得可能性不大。
沈氏点点头,跟着夫君往卫知韫的院子走,忍不住叹了口气。
此事是大约是成不了的。
于是她和身边的几个孩子说:“方才宁王殿下所言,不许说出去,免得坏了他们两人的名声。宁王殿下对我们灼灼有恩,你们若说出去,便是卫府恩将仇报了。”
几个孩子用力点头。
去往卫知韫院子的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夜色铺天盖地地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卫知韫的闺房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很干净。
尤其是得知她和离之后,沈氏便亲自将她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
和她出嫁之前没什么两样。
萧鹤凌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
月见已经打了温水过来,将帕子拧干要亲自给卫知韫擦洗。
但是萧鹤凌朝她伸出手来,月见犹豫片刻,就将帕子交给萧鹤凌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站在一边。
注视着萧鹤凌的一举一动。
他们从来不知道,宁王殿下可以轻柔到如此地步,一下一下地擦拭卫知韫脸上的血迹。
仿佛她是个瓷娃娃,稍微用力点就会碎掉。
清澈的水里出现血色。
换了一盆又一盆,直到擦拭过后水不再变色,萧鹤凌才将帕子放到盆子里,月见端了下去。
“宁王殿下,您也辛苦一个晚上了,不若叫卫修带您下去更衣吧。”卫兴拓说道。
萧鹤凌目光深深地看了卫知韫一会儿,轻声道:“你安心休息,我等你醒来。”
说完,他这才起身跟着卫修下去梳洗更衣。
萧鹤凌这一等,足足等了七天,卫知韫才醒来,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是经过七天的休养,她的脸色倒是好了许多。
睁开眼睛,她就看到萧鹤凌,她眸光猛地一怔,下意识环视周遭一圈,这是她的房间吧?
萧鹤凌怎么在这儿?
萧鹤凌本就是在看她的,她醒来他便第一时间知晓了,也注意到了她的神色。
他唇边泛起一丝笑,倾身上前,眸光紧锁着她的容颜:“我和他们说,等你醒了就进宫和父皇说,我要娶你为妃,如此便不算外男了。”
卫知韫想起来了,这话他在孟府起火之前说过。
她长长的眼睫垂下来,也想起了拿到和离书那天,她和皇帝与昭贵妃的对话。
说实话,重生回来之后,她从未考虑过感情的事。在生秋庭里求和离书时,她也没打算再嫁人。
“叹什么气?饿吗?我叫人给你拿吃的来,你睡了足足七天。”
萧鹤凌将她扶起来,往她嘴边送上一杯水,卫知韫喝过以后,感觉冒烟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她注意到萧鹤凌把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是她睡了七天,只怕他们已经担心了七天。
她在醒来时还能第一时间见到他,说明七天来萧鹤凌一直守在这里。
然而,卫知韫还是只能说道:“宁王殿下,你我之间怎么会有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