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才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可是看见这些,面对离去,面对陆杳身边的人,他始终做不到视若无睹。
陆杳看出金皓誉状态不对,垂眸沉思。
她做啥了?这人突然这个样子。
出声安抚,“怎么了,舍不得走在玩一阵子,反正凉国也不远。”
金皓誉哼唧一声,像是自我嘲讽。
抬起头,眼角有些泛红,“你真的想让我留下吗?一次次的试探之后,得知我真是目的之后,你真的愿意我留下吗?”
金皓誉连着追问了两遍,只是陆杳的眼神,迫切的想要知道个答案。
他直到自己用心不纯,还是想赌一把,明知是输局的答案。
打开窗户,就是要说亮话的。
陆杳莞尔一笑,唇边勾勒,笑不达眼底,浮于表面。
“你目的不纯,至少来陆宅之后,没有伤害过我和祖母。你对陆家有所求,可你为陆家建造了一处云锦阁。作为陆家的当家人,我自然是欢迎的。”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金皓誉提高音量质问。
“琉璃秘法。”陆杳答,“不只是你,很多人都为此而来。包括我爹,也是为此而死,不是吗?”
原来她知道,不仅知道,还知道的很多。
和他一样多。
“那你也知道那日潜入陆宅的人是我?”
“嗯。”
“知道那小乞丐,破庙的死人都是我干的?”
“嗯。”
金皓誉还在继续追问,有些无厘头。
陆杳抢先一步说道:“你想问的,你所做的,我都知道。”
“你明知道,为何还纵容我留在此地,为什么不向太子向郑盛玄揭发我?!”
她偏着脑袋,“揭发你?为何?因为那莫须有的秘法,还是你不怀好意的目的?没必要,那秘法本就是个幌子,而你对陆家,对祖母我也能看出,是真心实意的。”
金皓誉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瞪大了眼睛看向玩味瞧他的陆杳,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所以那丢失的半阙秘法,也是假的了?可那琉璃....”
“秘法是假的,琉璃是真的。用以前的存货和陶瓷瓶拼接而成,好在陶瓷师傅技法高明,蒙混过关了。”
“好好好,陆杳,你干的很好。”
原来被人戏耍一番,是这种滋味。
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金皓誉第一次体会到挫败。
无力感油然而生。
想他在凉国,官场,商场都能横着走,上有皇帝表兄为他撑腰,下有整个金家,富可敌国。
他从未吃过一天的苦。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爹娘和他说在盛国有个交换过信物的未婚妻,他不以为意,直言道,“只是个破落家族的姑娘,爹娘已死,又怎么配得上富可流油的金家?”
所以他不屑一顾的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
前来求亲的人络绎不绝,他在凉国称得上是耀武扬威,得意洋洋。
直到皇帝表兄和他说,曾经在盛国有个陆家,财富只比如今的金家只多不少,而且陆家涉及的产业很多,如今的凉国多数产业都得益于陆家的家主。
又说,如今凉国宫中所有的琉璃制品,陶瓷器具也是产自陆家,要不是陆家家主已故,他才称不上是什么首富。
这陆家就是与他交换过信物的陆家。
他不信,找出当年的信物,亲自前往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