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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妥协(1 / 3)

 沈之瑶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织金床幔,一缕安神香从鎏金熏炉中袅袅升起,在阳光下显出淡青色,这不是瑶华宫——那里的床幔是母后最爱的海棠红。

"王妹,你醒了。"

这个声音让她浑身一僵,转头看去,沈之珩坐在床边龙纹椅上,朝服未换,眼下两片青黑,见她醒来,他下意识前倾身体,又强迫自己靠回去,指节在扶手上敲出不安的节奏。

"我没死?"沈之瑶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她试着动了动身体,立刻传来钻心的疼。

"有朕在,你死不了。"沈之珩皱眉。

沈之瑶别过脸去,锦被上的五爪金龙刺绣硌着她的脸颊,奢华又冰冷,她宁愿死在那个阴暗的墓室里,也好过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你滚落山坡时摔得不轻。"沈之珩突然开口,语气生硬得像在宣读奏折,"又在野外耽搁太久,伤口化脓引起高热。"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太医说...再晚半日..."

话尾消失在空气中。

沈之瑶盯着床柱上盘旋的龙纹,一言不发,寝殿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沈之珩终于打破沉默。

"没有。"

玉扳指在扶手上磕出一声脆响,沈之珩站起身,玄色龙袍扫过脚踏:"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沈之瑶这才转过脸,黑白分明的眸子斜睨他一眼:"被你拖回来的。"

"呵!"沈之珩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床榻两侧,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朕是抱你回来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从山脚到行宫,整整三里路。"

这个距离让沈之瑶睫毛轻颤,她记得七岁那年贪玩坠马,也是三哥抱着她跑回太医院,那时他的怀抱温暖安稳,不像现在,隔着龙袍都能感受到紧绷的怒意。

"那我也不会谢你。"她故意扬起下巴,露出脖颈上尚未消退的掐痕。

沈之珩的眼神暗了暗,他直起身,袖中手指攥得发白:"朕不需要你的感谢。"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若不是怕和亲生变,朕才懒得管你。"

"我就知道。"沈之瑶冷笑。

"你知道什么?"沈之珩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沈之瑶看不懂的情绪,"在你眼里,朕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沈之瑶突然撑起身子,不顾伤口崩裂的疼痛:"大皇兄怎么死的?两个皇姐为何和亲后都不得善终?四哥又是怎么掉进太液池的?"她每问一句,声音就高一分,"现在轮到我了是不是?"

雪白的纱布洇出鲜红,像朵妖异的花,沈之珩脸色骤变,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有喉结滚动了几下。

"你以为朕在报复你?"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因为小时候你往朕的被窝里塞青蛙?因为你先告状让朕挨板子?"龙纹靴向前一步,在脚踏上碾出凹痕,"沈之瑶,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那为什么非得是我!"沈之瑶抓起玉枕砸过去,泪珠终于滚落,"云国适龄公主又不止我一个!"

沈之珩偏头躲过,玉枕在身后摔得粉碎,碎玉飞溅中,他的表情有一瞬的松动:"因为你是最..."

话到嘴边却变成:"这是你的责任。"

他转身走向殿门,背影笔直如剑,在推开门的刹那,沈之瑶听见极轻的一句:"原来在你心里,朕一直是这种人。"

......

七日后,沈之瑶终于能下床,右腿还不敢用力,只能倚着宫女慢慢挪步,镜中的自己瘦了一圈,素白中衣空荡荡的,像个纸糊的人偶。

"陛下驾到——"

沈之瑶假装没听见,继续对着铜镜梳发,镜中映出沈之珩的身影,他今日着了常服,天青色长衫衬得眉目如画,倒有几分当年在尚书房读书时的模样。

"腿怎么样?"他站在三步外问道。

沈之瑶放下象牙梳:"死不了。"

"太医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

"明天就出发去北狄是吧?"沈之瑶突然打断他,从镜中直视他的眼睛,"放心,我不会再逃了。"

沈之珩一怔,随即恢复帝王威仪:"北狄虽远,但我会送你两千宫人陪嫁..."他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不会受委屈。"

铜镜"咣当"倒地,沈之瑶扶着妆台站起来,伤腿疼得她眼前发黑:"这么好你怎么不嫁?"

"沈之瑶!"沈之珩一把扣住她手腕,却在触及她嶙峋的腕骨时放轻了力道,"别以为朕真的不会罚你。"

"罚啊!"沈之瑶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落下,"像对四哥那样罚我吗?"

沈之珩如遭雷击般松开手。他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你...一直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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