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毫不客气,甚至算得上失礼的在对方面前竖起三根指头,藤丸立香满脸严肃。
“第一,我需要道满在不伤害这具身体的前提下揪出藏在里面的家伙,”一根手指微微的屈起,重新浮现鲜红令咒的右手指向自阴阳师出现后就呆住的羂索。
“第二件,掌握这家伙的后手,将他们尽数收于你的的控制下……手段不限。”第二根手指适时收起,藤丸立香的瞳孔流露出一种漠视,高墙般牢牢将他内心的感情与外界隔绝。
被御主第一个呼唤的喜悦消失,听着御主要求的阴阳师静静站着,与御主向来明媚的,浅海般的蓝瞳对视。
“第三……从,现在开始……不再有任何的伤亡……可以做到嘛,道满?”
得知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后,一直一副胸有成竹,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面对变成怪物的友人也没有动摇的男生,此刻平静的假面在自家从者面前,摇摇欲坠。
该怎么形容才最贴切呢,芦屋道满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不知名的东西攥紧,就像精心呵护的果实被人强行摘下,毫不可惜的狠狠掷在地上。怜惜自己的御主在从者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蒙受委屈的同时,对那些胆敢让对方难过的家伙的杀意愈浓。
唔唔唔……不,死亡太过便宜他了……不如带回迦勒底吧,那些家伙可不会轻易饶过让御主伤心的人啊。
心里闪过某些阴暗的想法,黑白的发卷曲着,有像章鱼那般弧度的,身形高大的法师微微屈腰,带着长长指甲的大手搭在了御主的发上。
“唔唔唔,以芦屋道满之名起誓,master哟,一切都会如您所愿的……”
“是,吗……”
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御主猫似的蔚蓝色瞳孔一亮,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如寻常那般,他亮出带着鲜红令咒的手背,对自己下达了指令。
“以令咒之名,芦屋道满,向对方展示平安京应有的光辉。”
对对!唔唔唔唔!就是这种感觉……
毫无保留的信任,只有对方会这么用的令咒,感受着自己体内充沛的魔力,芦屋道满无比满足。
那么,不能让master失望呢,而且,贫僧可是非常想知道,究竟是谁,让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自己的御主,再次回归封闭内心的状态。
眸色渐深,芦屋道满的视线投向了御主口中的敌人,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呢。
…
羂索几乎是被按着打,他费尽心机拥有的那些术式在芦屋道满眼里似乎完全不是回事,徒手撕裂特级咒灵的男人周围绘着红色眼睛的漆黑纸人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说到底,在日本,和芦屋道满比诅咒,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啊……就跟提起阴阳师就会想到安倍晴明一般,作为其宿敌的芦屋道满,是提起诅咒绝对无法绕过的大山。
眼瞳犹如被研磨的黑曜石,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残酷到堪称完美的微笑的阴阳师,就这么用看垂死的猎物挣扎般的眼神,看着羂索的一举一动。
不管羂索有多不甘心,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自己打不过他——被突然冒出的混蛋小鬼称作芦屋道满的男人,的确有配的上这个名字的能力。
这家伙,是被藤丸立香召唤出来的……藤丸立香要是死了,这家伙也会消失……羂索的视线移到阴阳师身后无聊到已经开始抛石子的黑发男生身上,蠢蠢欲动。
藤丸立香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他打算干嘛,身经百战的御主思考了一下,自己看着就那么好欺负吗?别的不说,自己敢留在原地,那肯定是有所依仗的啊,不然道满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上头的冲出去。
也许对方见到了诅咒这一行的大前辈,激动到无法思考了也说不定?不负责任的猜测着,藤丸立香将手里抛着的几颗石头握住,不经意间落下了一颗中央刻着蓝色符文的。
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被触发的符文石碎裂,提前注入的魔力形成一个完美的结界保护住藤丸立香。
符文石,caster的库丘林为保护御主提前准备的魔术道具,本应回到原主那里的馈赠。
重新唤醒王律键后一直在奔波的男生还没有将意识探入宝库过,直到芦屋道满出现,稍有空闲的藤丸立香才抱着看看王宝库里有没有可以派上用场的想法试探性瞄了一眼。
…
阿纳斯塔西娅给维的玩偶;狂阶的库丘林送的库酱玩偶;源为朝送的,可以变成小型高达是手机;奥斯曼狄斯送的宇宙斯芬克斯;caster的库丘林给的符文石……
那些被送还的物品,整整齐齐堆在宝库的角落里,等待着自己的发现。
藤丸立香有那么一瞬间是想哭的,为如此温柔对待自己的从者,为自己努力了很久还是没法忘记的一切。
最后的御主不顾形象地吸吸鼻子,觉得当着敌人的面掉眼泪很难为情,从宝库摸出一把符文石抛着,转移注意力。
…
趁芦屋道满不注意,羂索指挥了几只咒灵隐藏起来,暗暗向藤丸立香所在的位置前进。